古國投靠北派後,早已深埋黃土,就連記載也寥寥無幾。
只剩一句,後人皆知,於是人人咒罵,文人引用,墨客斥責。
「古歸國君主暴政迷信,為邪術用鮮血改命,妄圖長生,幸得歸國呼延將軍自邊塞回來攻城圍國,大戰三日,將歸國符信交於北派明君姚帝,自此天下一統。」
可歷史真相如何她這些年也在拼命調查,因為她不相信長生會將印璽交於姚瑾。
對于歸國君王其實對百姓並不算殘暴的一切,至此能記住的恐怕就只余的兩人。
她和時常入夢來尋她暢飲的白玖。
白玖自從感動一方蒼生,蒼生修觀,助他坐化成仙后,便繼續當個散仙遊山玩水,倒也是繼續全了他「生前」的願望。
歸潮在忠義山棺材裡的漫長歲月中,白玖算是成了她的夢中客,他無時無刻不在,經常與自己說些外面改朝換代的趣聞,這也讓她這個「洞中老人」沒有與社會脫節,可唯獨長生他一直不願提起,她便也就此作罷。
她一直與白玖作伴倒也不算無聊,直到……
「喂!師姐,我這次遇到大事了,神仙都跑不掉,全部要去攔著那剛回來的太子!這算什麼個事,剛回來就又要跳那雲台回凡界,我這次一去梵界,人間不知要過多少個日子,你自己先玩著……」
那一次入夢後,自己就此孤身一人很久,最後她覺得這麼下去不是個事,大吼一聲「讓我醒過來!」,巧不巧眼前天光乍現,隨後自己猛的爬出了棺材,起屍了。
後來,又不知過了多久,白玖終於黑著眼圈,做了自己的周公,卻詫異的發現,歸潮已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了。
「還知道回來……」歸潮悠悠說道。
「哎呀,幾日不見,你人都醒了。」
白玖訕訕一笑。
「攔著了?」歸潮拍了拍衣袖。
「別提了!跳下去了,八百個金仙大戰百日都拉不住,比牛還倔,看到我這俊臉青的這裡沒,別人他只是推開,我根本就沒用力攔著他,誰不知道我只是去摸個魚,結果那面具太子直接給我俊臉來了一下,在哪裡混都不容易啊。」
白玖臉上赫然一個拳印,歸潮愣了一下,什麼神仙不施法,用拳頭動手?
這麼多年,她和白玖都一起度過了,熬到白玖這樣不務正業的散仙,都不小心有了官職時,她拍拍他充滿歉意的臉,讓他去工作了,從此她的夢中真的就只剩白天一些記憶深刻的瑣碎事件。
可今日,不知何人作祟,她進入了這個過分真實的夢境。
她的心微微顫抖,那個夢如此真實,其他都只是與她擦肩而過的氣狀人形。
可是他不一樣,他走過來牽著自己的手,什麼都沒有說,她卻能聞到長生的氣息,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,他拿出火紅的袍子附在自己身上。
歸潮看見長生慢慢離自己更近了,附在自己耳邊,輕聲說道:「齋月,我等你很久了。」
「你……晤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