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一個滿臉鬍鬚的大漢正焦急地等待著,他的身後停著一輛馬車。
歸潮看見他攏了攏孩子身上的什麼雜草,車廂里立即傳出陣陣微弱的呻吟聲。
歸潮的眉頭微皺,她走上前去,看著那大漢說道:
「孩子在車裡?我看看。」
她走近才發現,驢車上兩個孩子身上僅僅蓋著一張充斥著魚腥味的蓑衣。
「這樣不成,必須讓他們身體回暖,幫我把他們放到廟裡。」
歸潮轉身對村民說道。
「您不是從不讓我們進您的住處嗎?」
壯漢搓搓手說道。
「你覺得我能夠用板子同時搬起兩個孩子?」
她的目光看向壯漢,壯漢一捂嘴,連連點頭。
「那今夜冒犯了。」
他和歸潮一前一後,架著木板上的孩子平穩的進了廟。
壯漢開始尚且沒有注意,可放下孩子後才發現,室內連床鋪都沒有,只有一盞破燈懸掛在樑上,發出微弱隨時滅掉的光。
「女公子!哎呀,您怎麼住在這種地方,之前讓您來村里您也不願意,咱還以為您是住在什麼豪華的地方,看不上我們小村落,這可怎麼行?」
嗯……
歸潮的神色在聽到豪華二字時,暗淡了下去,可惡,果然天下之大,搞錢才是第一位。
「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,等會就坐我的車去村里住,剛好這兩孩子身上的傷也不會幾日就好,您也需要錢,乾脆等她們醒了,讓他們尋家裡人,您也好拿錢生活不是。」
她隨便點了點頭,但想到自己不會改變的面貌,還是最適合一個人住,決定等他們傷好,自己就拿錢離開。
「那裡有掃帚,你幫我把這處的茅草抱起來堆到那邊牆角去,等我掃乾淨這處青磚地生個火,你就可以自行離開,天亮換個平穩點的車過來接我們。」
歸潮熟練的幾下掃清了草根,中間露出了光潔的地面和褪色的蓮花紋理,拿出廟裡存放的乾柴,埋頭打起火來燒水。
太爛了這處……
女公子可憐啊,壯漢搖著頭冒雨跑了出去。
歸潮的臉龐被火光映紅了起來,耳邊的碎發被飛起的火星燎斷,她刷刷飛快的磨著藥將布條撕開擺放,轉身透過兜帽看著滿身滿臉泥濘的孩童。
這兩個孩子身上的衣衫雖然破舊,但卻被漿洗的筆挺,內心竊喜的同時也不免擔心。
他們既然會淪落至此,那一定有很厲害的仇家,自己要儘量在不招惹仇家的情況下賺上一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