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有沒有覺得,今日那鏡河神色怪怪的,一會冷若冰霜,一會弔兒郎當……嘶!」
歸潮的眼睛一瞬間疼出了霧氣。
李曦雲眸光雲雨翻湧。
「你在這個時候想別的?」
隨後歸潮感覺地好像在震,起風了,那窗外的花搖了整夜,後來自己就暈了過去。
當夜,靈柩夫人府邸。
鏡河本來躺在她的樹枝幹下,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見到周公了,卻感覺地動山搖。
他一下躥起來,熟練的拿過水池裡的冰水澆在樹上,直到藍雨逐漸停止了顫抖。
不一會,鏡河起身走出府邸。
府外的空地上。
三三兩兩隨意披衣而起的夫妻、睡眼惺忪的孩子圍聚一堂。
鏡河的手不自覺收緊,一拳打在了朱紅的桐木門上,臉上的表情來回切換,最後。
「鄉親們!又打擾大家休息了,實在不好意思,藍雨夢魘最近有些厲害,還請大家諒解。」
鏡河惶恐的走出去,臉上堆著不安與難過,長袍濕了一半,寒氣從那灘水中升起。
看到他這樣,一眾妖魔精怪露出了無奈的感嘆。
片刻前,各個房子裡的夫妻都安寢了,意識快要朦朧之時,熟悉的地動山搖又出現了,他們幾乎是擔心的睡不著,快步過來探望藍雨,如果仔細算來的話,今日應當是第181次。
「要不然,鏡河,你找個醫館來看看藍雨吧,她的夢魘之症不是千年前遇到你之後就消失了嗎?怎麼會在近三月前頻繁發作,現在更是不分晝夜了。」
鏡河沉默的搖搖頭,表示看過了,看不出緣由。
赤紅的朱門微掩著,幾片藍色小花瓣飄落出來,暗啞的聲音傳出:
「鏡子哥哥,我害怕,你來陪我好不好……」
鏡河遣散了眾人,快步奔回主廳,走到盡頭的木門前,變為了冷清孤高的模樣。
「我來了,藍雨,別怕。」
木門沒有合攏,裡面幽幽傳來男人不著調變扭的歌聲:
「風雨淒淒,雞鳴啃喳。既見君子,雲胡不夷。」
「風雨瀟瀟,雞鳴膠膠。既見君子,雲胡不瘮。」
「風雨如晦,雞鳴不已。既見君子,雲胡不喜。」
藍雨好似變了臉色,原本的害怕變的依戀,銀鈴般的笑聲傳入鏡河耳中。
「鏡子哥哥,你的歌聲沒有以前好聽了,但是怎麼樣我都喜歡。」
嗯。
鏡河聽到後點了點頭,自己會練的,只要她喜歡,不論什麼,他都可以做到。
木門內,不再是一個人的歌聲,藍雨委婉動聽的歌聲快要蓋住那不著調的男聲,頓挫的唱著。
但是只重複了一句,就沉沉的睡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