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春眸色一暗,林霽塵那端如何暫且不論,司予忽然出現則必定是楚青珣的手筆。
將要行至房門口時,楚驚春定住步子,心下略略思量。
側身問道:「林霽塵在哪?」
煙蘭抬手向上指了指:「就那兒,您原來住過的那間房。」
楚驚春當即向著前頭走去,一面走一面聽煙蘭繼續說著,「他來時奴婢便說了您不在,他又要在這日頭底下等著,奴婢好說歹說才叫林公子到前頭去,免得人來人往又是扎眼。可是,奴婢實在沒擋住,他非要到那間房坐著。」
「無妨。」楚驚春淡聲道。
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,要緊的,是他到底因何而來。
她道:「今日樓里可有什麼新鮮的消息流傳?」
開著京城裡最好的酒樓,便是有這樣的好處。滿京城的富貴處,有哪怕一絲的動靜都會先從這裡,一點點流傳開。
煙蘭無奈地搖搖頭。
「罷了,你在門口守著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」
不一會兒,來至天字十二號房,楚驚春沒有猶疑,一把推開門,便見於窗前站定的男子。
男子負手而立,淨白的衣衫隨著微風翩然而起,襯得他整個人如出塵的謫仙。
男子聽得門口的動靜,轉過身來。
入目,便是那張盤旋於夢中叫人百轉千回的臉,她凝望著他,永遠那樣冷清,又坦誠。
那個人,向來一是一,二是二。
滿腔怒火在望見她時忽然湮滅了大半,順在喉間的話也一併咽下去。
「公子找我何事?」仍是楚驚春率先開口。
林霽塵忽然有些無法開口,遲疑了下才道:「沒什麼,只是想來見見你。」
楚驚春見他開始迂迴,只得挑破:「煙蘭說,你來時怒氣沖沖,想是有什麼要緊事。」
「公子說吧。」
林霽塵薄唇緊抿,徹底說不出口。
來之前,他明明滿腔怒氣,想著無論如何定要問她個清楚。可望見她這樣澄澈坦然的目光,他只覺得自己不堪與人。
楚驚春念及後院還有司予那樁未知之事等著,也沒得閒心與林霽塵兜轉,當即轉過身向外行去。
一面道:「公子想清楚了再來。」
平白耗費她的心思,耽擱她的時間。
「輕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