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霽塵終是沒忍住,大步攔住楚驚春的去路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直至此時,方才倉促開口。
「是伯父,他沒有順利回鄉,家里下人來報,說,說他叫人劫走了。」
「原是林相。」
楚驚春瞬時明白過來,不論司予如何,林修逸這遭,應是楚青珣做下的手筆。楚青珣派人劫了林修逸,好叫她將來報仇無門。此行,與他當初所說要一力保護林修逸是一個道理。
終歸,都是讓她殺不得。
楚驚春甩開林霽塵的手,再望向他時,眼底略有幾分漠然。
「公子懷疑是我做的?」她不避不閃,「不知林相死了沒有?」
「輕白?」林霽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些許內疚就著楚驚春這話不見了蹤影,轉而只餘下質問。
「我明白你恨他,可他終歸是我的伯父,是教我養我之人。你便是為著我,至少言語上能不能客氣些?」
楚驚春幾乎要笑了,倘或真正的何映秋在此,只怕要一個巴掌甩到林霽塵臉上。
怎的,一個滅我全族之人,就因為他是你的伯父我就要與他網開一面?還是說,這份恩怨沒有與你說的清清楚楚,才要你這般天真,轉過臉就來質問我?
幸而,她不是何映秋。
楚驚春別開眼,眸光冷然:「他若是死了,誠然有可能是我做的。但,他既是沒死,你來找我做什麼?」
說罷,便是甩袖離去。
她素是不喜這般拎不清的人,雖說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,也做得一個左右為難叫人不忍的模樣。可真正事到臨頭,哪有什麼為難,偏向旁人偏向的很是明顯。
既是選定了要傾斜之人,又做得什麼難色。
房門忽的在眼前打開,煙蘭方才聽得清晰,這會兒瞥一眼林霽塵的臉色,便是趕忙跟上楚驚春的步子。
連她這個旁觀者都覺林公子實在混沌,滅門的仇恨擺在中間,他竟還指望著楚驚春對他鍾情。不牽連他,甚至能在必要之時將他隔開,已經是足夠妥帖。
他倒好,出了事,竟頭一個來質問楚驚春。
殊不知,這一問,將兩人最後的情義都消弭了。
楚驚春無暇將心思落在林霽塵身上,有關大局,林霽塵是極不重要的一環。況且,阿澗日益長進,超過他,甚至遠遠地將他甩在身後,不過假以時日。
回至後院,楚驚春一進門便見一道單薄的身影跪在地上,只是背影,就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惜。
髮髻微散,輕紗著身,正經是脆弱柔婉。尤其,還有阿澗在一旁抱著劍,滿身凜冽做陪襯。
只是,不似從前還斂著一份嬌小姐的傲氣。
仿佛一身傲骨叫人颳了乾淨,一絲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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