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」
煙蘭只得挑明:「來年開春,林公子就要迎娶公主了。」
「哦。」
「奴婢知道,以您的性情斷不可能委曲求全。可若是換做奴婢,得此一真心人,做妾也是無妨。」況且,她們春和樓走出的女子,哪個不是做妾。
能夠做妾都是抬舉了。
多得是一卷破蓆子抬出去,再有就是外室,玩膩了就是丟棄。能夠進府做人妾室,已是難得的用心。
哪有如林霽塵這般,若非無法抗爭的壓力頂著,他斷不會娶公主。他的心裡,自始至終都只有楚驚春一人。
楚驚春見煙蘭著實有幾分認真,遂道:「煙蘭,不論是林霽塵還是旁的,我都無心在此。」
她心事不平,哪有餘力去想男女之事?
煙蘭卻想,是啊,還有滿門被滅的仇恨隔在中間。林公子總不能親手殺了林相,說不得還要全力相護,兩人終歸是沒有結果。
想罷,又是重重嘆了口氣。
楚驚春凝著煙蘭滿臉惋惜的模樣,忽的想起什麼,坐直了身子。
「方才你說,林霽塵常常來,此事可謂是人盡皆知?」
眼見煙蘭都如此惋惜,當是除她之外,已然惹了不少看客。
煙蘭搗搗下頜:「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,只是不敢當著您的面議論。奴婢私下裡,聽著好幾回了。」
「都怎麼說?」
「說什麼的都有。有說您鐵石心腸,也有的說您出身卑微,好歹知道自個幾斤幾兩,沒有主動招惹公主的男人。還有的,只恨不得替了您,好寬慰林公子一二。」
頓了頓,又是看向楚驚春:「掌柜的,您怎麼忽然問起這個?」
這些事,煙蘭以為楚驚春就算沒有過問,應也是知道的。不成想,瞧著楚驚春這般模樣,當真是半點沒有掛在心上。
楚驚春沒有吱聲,只額間一點點蹙起。末了,又倏然鬆緩。
如是這般,倒給了她一個契機。
楚驚春抬手取下發間的桃木簪,任青絲如瀑落下,搭在她的肩頭淌在身前的矮桌上。
她摩挲著雕刻桃花紋樣的那頭,身子略略前傾。
煙蘭忙走近些,楚驚春低語:「待他下次來,將他請到我這來。記得,要做的隱蔽些,別讓人瞧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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