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春無謂一笑:「我不收,陛下便不懷疑了?」
權勢過盛,自然要引人猜忌。
煙蘭擰了擰眉:「奴婢明白,可是,您是真的不打算謹慎些?」
「煙蘭,」楚驚春道,「人來人往也有半月,陛下既是從未言語,便是默認眾臣如此。登高跌重,或許就等著我張狂無忌掉下來那天。」
「那您……」
楚驚春仍是笑著:「不放肆些,豈不白做了這長公主殿下。煙蘭,往後腰杆要更加硬些。」
「是。」煙蘭重重點頭,「奴婢這就叫人給您換一壺新茶來,宮裡新送來的,據說是甜口,正合您現下的口味。」
午後。
楚驚春歇在柔軟的榻上眯了會兒,打眼扯著眼皮那一下,仍舊有些犯懶,不大想起身。
想是近來過得實在閒適,將她養的愈發懶散。
楚驚春揉著略有些酸痛的脖子坐起身,掃了眼周遭。先太子府原就最是奢華,經由陛下擴建,更是成了皇城裡除卻皇宮占地最大的地方。
空曠,又豪氣。
楚驚春初初來時便四下轉了轉,先太子寢殿布置的最好,可到底不能全然抹去前人的痕跡。她便選了自個獨獨在一處的藏書閣,一樓書架撤走大半,二樓的書架更是全部清空,造了間最是寬敞的臥房。
立到窗邊,日光正打進來,遙遙一看,可見長公主府大半光景。
藏書閣就是有這樣的好處,雖則統共兩層,卻是比尋常的屋子要高上許多。
「噔噔噔。」
一身藕色的丫頭行至楚驚春身後不遠處,恭敬稟報:「啟稟殿下,大理寺司務張平晏大人求見。」
「大理寺司務?」楚驚春道,「這是個什麼官兒?」
這名字聽著陌生,倒不稀奇,來來往往的大臣,多的是楚驚春沒聽過的名號。可這官職,竟也不曾聽說。
丫頭道:「是大理寺內從九品的官員,算是一個閒職。」
從九品?
往日來的,最低也是五品。且五品官員登門,大抵還要湊著三四品的人一道來,唯恐被拒之門外。
這位從九品的張平晏不知什麼路數?
丫頭頗有眼力,當即道:「張大人是太後娘娘一母同胞的兄弟。」
原是如此。
楚驚春隨即瞭然:「張大人帶了什麼。」
每每,總是先將拜貼和禮單呈上。
丫頭卻是為難道:「啟稟殿下,張大人沒有禮單,他帶了一個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