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見這一幕的宮女不少,莫說宮女,便是長久地跟在楚驚春身側的煙蘭都駭了一跳。宮女們更是呆住,畢竟,誰能想到太后被人當眾甩了一巴掌,緊接著陛下被人傷害至此?
這哪是堂堂一國之君,倒像尋常人家不聽話的小兒。
長公主,果然是長公主。
厲吼之下,宮女們迅速反應過來,一個個朝外跑去,只怕跑得慢了,過了今日就要被滅口。
太后憤怒至極,眼底血與淚混雜,目眥盡裂地瞪著楚驚春。
「你竟敢,你竟敢傷害陛下?」太后扯起已然沙啞的嗓子,「來人,把這個賤人拿下!」
音落,外頭一窩蜂湧進來一堆太監,瞧見屋內情景,嚇都嚇死了,一時間竟是無人敢近前。
楚驚春接過煙蘭遞來的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血色,直至擦得乾乾淨淨才將帕子丟在地上,懶懶地瞧向太后。
「您總喜歡給我提醒,今日我也與您提個醒,有本事就殺了我,別動我身邊的人。」
「珩兒是陛下,是一國之君,你怎麼敢?」
太后仍是難以置信地看著楚驚春,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,能走到今天這個位子能是什麼善茬。然太后怎麼都不曾料到,楚驚春竟囂張至此。
「嗯,」楚驚春淡淡說著,「不是留了右手?」
說罷,便是頭也不回地離去。後頭哭嚷叫喊,與她全不相干。
一路上,煙蘭屏氣凝神,直到上了回府的馬車,確認馬車安安穩穩走著回程的路,方才猛地一口氣吐了出來。
而後又仰頭灌了好幾口水,忽的脫口道:「爽!」
「嗯?」楚驚春一時沒聽清。
「太霸氣了!太爽了!」煙蘭一雙眼亮晶晶地望著她,縱然陪著楚驚春一路走到這至高無上的位子,可終歸上頭還有太后和陛下。
誰承想,楚驚春竟是一丁點都沒有將太后和陛下放在眼裡。那是一丁點都沒有。
楚驚春忍不住笑了:「這有什麼?對比阿澗所承受的,遠遠不夠。」
煙蘭晃著腦袋:「那可是陛下呀,您能為阿澗出了這口氣,阿澗若是知道了,怕是做夢都要笑醒。」說著,又是咧嘴笑著,「奴婢今個兒做夢,定然也是要笑醒的。」
有如此護著奴才的主子,哪個奴才能不安心。
甭管作亂搞事之人如何尊貴,只消得罪了她的人,一應會為下人出氣。
「不害怕?」
「怕什麼,有殿下您在……」煙蘭說著,忽的全然回過味來,一股子冷汗爬上脊背。深吸了口氣,「殿下,那畢竟是陛下啊,這事若是鬧開來,會不會叫他們趁機奪了您的兵權?」
楚驚春仍是不以為意:「會鬧開嗎?」
「這事兒,」煙蘭咂摸著,「奴婢想不明白。按理說,重傷陛下應是殺頭的罪過。事情一旦鬧開,便是從前與您一派的大臣都會倒戈。可是,會鬧開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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