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踏出,煙蘭迅速明白過來。
她猛地抓住禾枝的手臂,嗓音沙啞:「這碗藥有問題,快去請孫大夫。」
說話間,煙蘭清秀的面頰已然滾燙泛紅,喉嚨干啞難耐。
全是酥麻癱軟,若非撐著桌子,她幾乎站不住。
是極烈的春藥。
幸好,幸好府上住著位極厲害的大夫。
煙蘭艱難地想著,卻見禾枝整個愣在原地,好一會兒都沒反應。
「還不快去!」
禾枝想了想,卻是堅定搖頭:「煙蘭姐姐,不能去。殿下未曾說過,咱們也不知那位大夫是否靠得住,若是從他那裡走漏了風聲,咱們擔待不起。」
煙蘭理智尚存,卻難吼出聲來。
只瞪著眼,低聲斥責:「蠢!被下藥的是殿下,難道殿下會由得人害她?」
有閒情逸緻招人侍寢是一回事,迫於無奈請人敗火又是另一回事。
這個關口,悶不做聲,比請大夫前來更令人起疑。
禾枝立時反應過來,當即疾步向外行去。
外頭已然下雨,縱使打著傘,擋不住步調匆忙,自也落得半身黏濕,落得有心之人知曉閣樓定然出了事。
禾枝不敢有半分懈怠,一步不停引著大夫上樓,卻在將要繞過一根圓柱時,猛地看見屏風一角散落的衣衫。
著實不算隱蔽。
禾枝迅速反應過來,回身道:「先生還請稍等片刻。」
而後她大步行去,將煙蘭褪下的衣衫一一撿起。
這一步,未曾刻意小心,小老頭兒亦在禾枝的慌亂之下,瞧見那一室凌亂。
小老頭兒年近六旬,什麼風雨沒瞧過,幾乎當下便明白過來。
之後,隔著垂下的兩層紗幔,又隔著纖細手腕上覆著的紗巾,僅隨意搭了搭,小老頭兒就有了定論。
「殿下虛火燒得有些旺,不過不打緊,老夫開一劑藥,服了就好。」
到底說的婉轉,沒將春/藥二字直白說出。
禾枝在側微微躬身:「麻煩您了。」
小老頭兒寫著方子,一面道:「煎藥需要些時候,姑娘可為殿下取些冰水來,喝兩碗壓一壓,也可緩解一二。」
兩碗冰水下肚,又拿了多餘的冰塊不停地搓著身體,煙蘭面上潮紅雖不能全然退去,好歹叫神智恢復一二。
煙蘭撐著床側,臉色凝重:「依殿下的脾氣,這件事斷不會隨意揭過。幕後之人如何暫且不論,直接下手的,今夜便要有個結果。」
「姐姐放心,我一定查出是誰下的手。」
長公主府於京城之內,雖說是除了皇宮外占地最大的地界,府上下人卻不是極多。
尤其,茶水膳食,均是各司其職。即便在宮裡,一一排查,都不是難事。
一個時辰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