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晉溪將徐然安置在自己的床上, 就這樣靜靜地看了徐然一夜, 直到天亮時,寧晉溪才起身去給徐然準備醒酒湯,想著徐然醒來定然會頭疼。
今日的天氣格外的好,徐然被灑進來的陽光照醒,緩緩睜開眼睛, 一下愣住了,這裡怎麼這麼像長公主的寢殿, 徐然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境還是現實。
直到寧晉溪端坐一碗醒酒湯進來了,見徐然已經醒了,只是一副呆滯的模樣,「你醒了, 可有哪裡不適?」
寧晉溪將餐盤放下, 端著醒酒湯就坐到徐然身旁, 「可是頭疼得厲害,來先把這碗醒酒湯喝了。」聲音輕柔, 生怕大聲一點將徐然嚇到。
徐然僵硬地轉過頭來,看著寧晉溪的臉,放在被子裡面的手給自己來了一下,很疼,不是做夢,那自己怎麼到的長公主府?
寧晉溪見徐然呆呆得看著自己,笑容逐漸寵溺,空著的那隻手還親昵地颳了一下徐然的鼻子,她記得以前徐然最喜歡這動作了。
只是這次徐然卻是截然相反的態度,一下子從床上起來,還差點打翻了寧晉溪手裡端著的解酒湯。
「右相,還請自重。」徐然站直身子,對著寧晉溪行禮道,一副別來挨著我的樣子。
寧晉溪還以為是徐然在怨恨自己,將解酒湯放在案記上,也跟著起身,「你是還在怪我嗎?然然。」
這一聲然然,讓徐然的內心猛地一顫,抬起頭來,看著寧晉溪,「右相恐怕認錯了,我並非大將軍,只是許多人都說過我與大將軍的身形上與給人的感覺中有幾分相似。」
還未等寧晉溪開口,徐然再次開口道,「還望右相分清眼前人,勿要失了分寸。」
寧晉溪不敢相信到了此時,徐然還是不肯與自己相認,上前幾步,靠近徐然,眸子裡含著水光,「你當真不肯認我?」
徐然看著寧晉溪緩緩落下的淚水,心裡也是一緊,事到如今,自己依然會對寧晉溪掉眼淚感到心疼。
「外臣當真不是大將軍,大將軍早就在三年前離世,外臣知右相思念大將軍,可還望右相看清外臣的臉。」
寧晉溪聞言仰頭不願讓眼淚落下,嘆了一口氣,又上前一步,「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不是她。」
徐然被迫與寧晉溪對視,她看清了寧晉溪眼裡的淚花與傷痛,可是已經回不去了,自己已經不想在與寧晉溪繼續糾纏下去。
後退一步拉開距離,再次躬身行禮道:「外臣乃是南蠻祭司花顏。」
寧晉溪見徐然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肯認自己便是徐然,有些激動地抓住徐然的衣襟,徐然比起三年前文弱得不成樣子,寧晉溪一下就把她抵在了牆上。
「三年前你的心口位置被人刺中了一刀,哪怕是這世間最好的祛疤藥膏,都不能徹底地去除。」
此話意在告訴徐然不要不認,她有辦法讓徐然的隱藏無處遁形。
徐然沒有在說話,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,放開抓著寧晉溪手腕處的手,一副任人隨意處置的模樣,寧晉溪還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