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間想起了自己的道具,那是鍾誠出發前帶祝琪禎去買的,鍾誠自信地說:“有了這個,事qíng基本成功一半了。”
她從包里拿出一包煙,抽出點上一支,大口的吸進吐出吸進吐出,兩人之間瞬間煙霧繚繞。她仔細注意著東方乾的樣子,只見他連頭都沒抬一下,繼續吃著牛排。直到最後一塊牛排被他慢慢的咀嚼吞下,他才靠著沙發若有所思地看著祝琪禎。
祝琪禎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來,一支煙都快抽完了,還不見他有任何動作。
“要我教你抽菸嗎?”東方乾淡淡地說。
祝琪禎不明白怎麼會被他看出自己不會抽菸的,無奈只好懨懨的放棄。可一看桌子上並沒有菸灰缸,丟在地上又覺得太不衛生了,正著急著,東方乾推過來一個咖啡杯下的盤子,她不好意思的笑笑,摁滅了煙。
眼看午餐就要結束了,而對方毫無表態以後是否還要見面,祝琪禎著急地抖起了腳。無意間卻看到此時東方乾終於有表qíng了,他蹙起了眉。
祝琪禎內心一陣驚喜,原來他討厭別人抖腳。於是抖得越發賣力,力度及頻率都高的嚇人,抖到她自己小腿幾乎抽筋。
畢業離別
“有意思麼?”東方乾現在的表qíng已經不僅僅是蹙眉,而是凌厲,“你不要相親我知道了,不用繼續表演。”
祝琪禎不停地回味著他的話,他知道自己是裝的,被揭穿了,那肯定不好。他知道自己不要相親,那就是說他理解或接受了,這肯定是好的。可這樣是要繼續見面還是不再見面呢?
東方乾冷著臉繼續說:“快吃,吃完我們走。”
他的語氣像是命令,他的表qíng令祝琪禎有些害怕,雖然她並不想吃已經冷掉的牛排,可是自己面前的牛排幾乎沒動手過,的確有些làng費了。
祝琪禎乖乖拿起刀叉,不疾不徐的開始享用午餐。她已經放下心來,看他的表qíng絕對不是看上自己的樣子,並且最後成功的讓他不慡,他應該絕對不會答應家裡根自己結婚的。
而且他一直冷眼旁觀自己的惡作劇,卻不拆穿不指責,至少素質還不錯。這麼一想,也不覺得他那麼討厭了。
倏地,一個不小心,右手的刀沒拿穩,掉在了地上,看他又蹙起了眉峰,祝琪禎趕緊小心翼翼地解釋:“這……這次是真的。”
看著祝琪禎坐上計程車走了,東方乾低下頭,低低的笑起來。這是他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表qíng,他從沒有憋笑憋得如此辛苦,好幾次他都想拆穿她算了,可是又想知道她下面還會出什麼鬼點子來。
他無法想像祝伯伯會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。她嬌生慣養卻沒有大小姐脾氣,反而善良的像個小孩。上次的搶狗,這次的自以為是的小聰明。
她一頓飯的時間都用在惡作劇上,只為了拒絕結婚。她其實有無數種方法,而她卻選擇了最愚笨、最無害的。
從祝琪禎滅煙時的動作就能看出,無論她怎麼裝出一副討人厭的樣子,她本身的素質已經根深蒂固。沒有菸灰缸的qíng況下,她qíng願捏著菸頭也不願丟在地上,更不願丟在餐盤中。
如果非要結婚,那麼跟她,也許不是太糟糕。
他拿出手機,撥號出去,接通後他說:“老爺子,任務圓滿完成。”
東方凱歌明顯一愣,他完全沒料到自己的兒子會打電話回來匯報qíng況,以他的個xing絕不會做沒用的事。他第一直覺是有詭計。腦海中馬上浮現出對策,敵不動我不動,敵yù動我先動。
“嗯,怎麼樣,對小姑娘還滿意嗎?”
“還行。”
東方乾簡短的回答,卻叫東方凱歌嚇得菸灰掉了一地。能讓他這個兒子說還行的,不管是人還是事,那都是有十成把握能拿下能成功的。聯想他今天的主動匯報,東方凱歌一拍大腿,內心大吼一聲:“成了!”
雖然內心已經激動到想鳴槍慶祝,但表面還是若無其事,兩父子這點基因相同到毫無破綻,“那我和你祝伯伯商量商量,到時候挑個日子把事定了?”他試探著問,不是他太急,是深怕兒子反悔。
自從跟家裡鬧翻後,這個兒子這麼多年一共也沒回過幾次家,升職立功也都是通過他人之口才得知,想見他自己還得藉口去他部隊巡視才能見上一見。
最近兩年qíng況稍稍轉好,偶爾會給家裡打個電話。眼看著他年齡越來越大,馬上就奔三十了,媳婦的事卻還沒邊,而他成天在部隊裡跟一群大老爺們在一起,指望他自己就更沒譜了。雖然如此,家裡人卻一直不敢跟他提結婚的事,深怕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係又jī飛蛋打了。
直到前段時間和老祝聊起兒女的婚事,兩個老頭一拍即合。東方凱歌壓根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乖乖去相親,所以儘管覺得老祝的女兒年齡小了點不太合適,但也沒去在意。反正是第一次,不指望成功,只要兒子的一個態度。
於是他讓妻子打電話給兒子。電話里東方乾的母親說得非常婉轉,她說去坐一坐就行,老友的面子不好撫了,要真的忙,實在抽不開身,提前打個電話來說一聲就好。東方乾的母親是個商人,jīng明的她懂得以進為退的道理。
“你看著辦吧,我回部隊了。”掛上電話,東方乾轉身進入一輛漆的綠油油的軍隊牌照悍馬車裡,車子大喇喇的停在禁止停車的馬路邊,沒人敢給這車開罰單。
一陣低聲轟鳴的馬達聲,綠色悍馬飆入車流中,龐大的體積並不影響它行駛的敏捷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