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雪一瞬間如醍醐灌頂,所有答案盡現眼前。是啊,東方凱歌怎麼可能包場吃飯,又開紅酒又請演奏?還送鮮花?他三十年來什麼時候送過自己禮物?給過自己驚喜?原來……一切都是別人的安排,安排自己與東方凱歌不計前嫌,和好如初。
她淡然一笑,小乖,你真是煞費苦心了。
“那就穿上試試吧!”既然已經如此,那就當作不知qíng,順著小輩的意往下走吧。她想,長時間的分居,的確不是她的本意。
東方凱歌轉身,脫掉自己的襯衫。luǒ露的背上,槍傷、刀傷還有各種不知名的植物劃破的傷痕縱橫jiāo錯,布滿整個背部。
就是這些傷疤,讓她愛上了英雄,她的英雄qíng結只是因為東方凱歌而起。這些傷痕已經看過無數次,可每次看到還是會會揪心的疼,他在戰場上究竟遇上了什麼事?他是怎麼挺過來的?
“凱歌,”她淡淡地開口,“跟我說說你在戰場上的事吧!”
“你想知道?”東方凱歌停下動作,有些意外地轉身問道。幾十年來,張雪從沒主動問過他在前線的事,這讓他一直以為淡漠的張雪對那些不感興趣。
張雪輕輕點頭,“就像你想知道我和趙芳華的事一樣。”埋在心底幾十年的話終於說出口,張雪的心裡深深地鬆了口氣。
也許,她一直都在做著無謂的抗爭,如果早點將事qíng像這樣輕鬆地說出來,現在的自己,是否會過得更幸福?
第二天晚上,東方凱歌和張雪難得地早早回家吃飯,老爺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祝琪禎,祝琪禎很是得意,沖老爺子眨眨眼睛,隨後兩人會心一笑。
東方凱歌裝作若無其事,可表qíng卻是難得的輕鬆。
“凱歌,”張雪突然開口,“兒子在J市也待了好幾年了,現在婚也結了,總和小乖這麼分開也不合適。”
老爺子贊同地點頭,“嗯,這麼下去我的重孫子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,我還盼著呢!”
祝琪禎咬著筷子內心焦急不安。重孫子?萬一是重孫女不行嗎?這東方家代代獨苗,要是到自己手裡生不出個傳宗接代的,他們會怎麼辦?逃國外去生?或者找外面的女人生?
東方凱歌邊吃邊說:“我知道了,儘快把他調回來。”
張雪眼神一閃,緩緩說:“之前我已經找人安排過了,給調回來太明目張胆,所以把他調到了T市軍分區。”她頓了頓,加了句,“你看呢?”
東方凱歌立即眉頭深鎖,語氣沉了下來,“調去那裡gān什麼?”
張雪細嚼慢咽地將飯菜吞下,才不緊不慢地說:“剛好有個缺。”
祝琪禎聽著她們的對話,扒飯的動作越來越慢,耳邊的聲音也逐漸模糊。
徐歡歡在T市,鄭昕彥也在T市,自己的心可以堅定不移,可是東方乾呢?他能嗎?徐歡歡原本就一副對東方乾不死心的樣子,東方乾似乎也和她保持聯絡著,這兩人會發生什麼事嗎?
“小乖。”張雪突然叫道。
祝琪禎的思緒被打斷,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張雪。
“吃完飯到我房裡來一下。”說完她兀自上樓。
祝琪禎聽後不敢耽擱,放下碗筷趕緊跟著上樓。
到了房間,張雪在單人沙發上坐下,示意祝琪禎在她旁邊入座,然後緩緩地開口問道:“小乖,去T市你覺得有問題嗎?”
祝琪禎看著張雪美麗沉靜的臉龐,雖然已過中年,卻更顯風韻。她揣測著張雪的問話,是什麼意思呢?指得徐歡歡還是鄭昕彥?
猶豫了一會兒,她鼓起勇氣問:“媽媽,你是故意調東方乾去T市的嗎?”
張雪眼神中閃過一道鋒芒,隨即笑笑,“你倒不是太笨。”
祝琪禎聽後有些受傷,原來在她一直尊敬討好的婆婆心裡,自己是個笨蛋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要安排你們去T市嗎?”張雪似是思考了會兒,繼續說:“因為在我看來,你膽小懦弱,並且這裡,”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é,“不夠聰明。原本我理想中的兒媳婦,是要能跟著我做生意的,可是你們家雖然你爸爸和哥哥很會做生意,但你完全不行。”
“你是想說我不夠格做你媳婦嗎?這和你調東方乾去T市有什麼關係?”祝琪禎很生氣,可她必須控制自己的qíng緒,她按耐著隱隱爆發的脾氣,咬著牙低聲問:“你是想讓徐歡歡拆散我們還是讓鄭昕彥拆散我們?我和東方乾是軍婚,不能說離就離,所以你一定是打算利用他們兩個來棒打鴛鴦吧?重新再找個稱你心意的媳婦?”
“夠了!”張雪呵道:“你知道在跟誰說話嗎?我安排你們去T市,是想考驗你和乾乾。我和凱歌就是因為誤會,一道無形的牆硬生生將我們隔了幾十年,我不想你們走我們的老路,儘早把誤會解開,才能讓幸福更加圓滿,我只是要我兒子過得幸福,知道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