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斥責。祝琪禎內心愧疚不安,婆婆這樣為他們著想,而她卻那么小心眼那麼yīn暗的以為是婆婆故意耍的手段。原來,婆婆是好婆婆,媳婦才是壞媳婦。
她低頭忍著淚,輕聲道歉:“對不起,媽媽,是我錯了。”
張雪拉過了她的手,徐徐地說:“不,是媽媽錯了,自己就是這樣的包辦婚姻,卻沒有去理解你,一味的對你不滿意,還將趙芳華的事怪罪在你頭上,還……刻意阻撓了你們家上市的進度,你怪媽媽嗎?”
祝琪禎立即傾身抱住張雪,邊哭邊搖頭,“不怪不怪,都是我的錯,是我做得不夠好,讓媽媽不滿意,以後我會跟著您學做生意,我一定努力學。”
張雪輕拍她的背,淡笑著說:“小乖,是媽媽要謝謝你,是你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,不是不低頭就是勝利,也不是處處顯鋒芒才是聰明,更不是合我心意才是好媳婦。我和你公公小半年的冷戰,幾十年的誤解,都因為你的小聰明而化解了。從你身上,讓我看到了乾乾的幸福,所以小乖,媽媽要謝謝你,謝謝你讓乾乾幸福。”
祝琪禎被張雪這番qíng真意切的肺腑之言感動得不能自己,只能抱緊張雪嗚嗚地哭著。
張雪輕拍祝琪禎的背,心裡又是心疼又是無奈,這樣的媳婦,她真要多花些時間才能接受。她自己從不是會撒嬌的人,也從來沒人向她撒嬌,東方家的男人更是個比個的冷xing子,突然碰上祝琪禎這樣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的孩子,總讓她感覺不習慣。“好了,”她抽了幾張紙巾遞給祝琪禎,“有什麼值得哭的,真是。你接下去還有場硬戰要打,準備好了嗎?”
祝琪禎從張雪肩膀上離開,擤著鼻涕不明所以,“硬戰?什麼意思?”
張雪別有深意地望著她,“自己回去慢慢想吧,快去把臉洗洗。”
祝琪禎隨即從她的眼神中領悟到了訊息,她說得是徐歡歡吧?哦了一聲,她起身離開。
看著門被鎖上,張雪的心隱隱作痛。她剛剛的話雖然出自真心,卻並非本意。她欺騙了祝琪禎,她幾乎對祝琪禎使用了最卑鄙的手段迫使她和兒子分開。就像祝琪禎一開始說的那樣,她調東方乾去T市是別有目的的,她甚至找過徐歡歡,跟她談了條件。只是,徐歡歡的一番話提醒了她,加上祝琪禎為了自己和東方凱歌的事費盡心思地從中撮合,她看見了祝琪禎的本質。這讓她頓悟,也許兒子和這樣的女孩在一起,會比他父親幸福。
轉過頭,她看著花瓶里cha著的百合花,幽幽地說:“對不起,小乖,原諒媽媽吧!”
東方乾回到部隊沒幾天,便收到了上級發下來的調令以及晉升令。
大軍區以他表現突出為由,提前晉升為少校,並且接到調令之日起,馬上去T市軍分區報導。
軍分區?東方乾嗤之以鼻,想他科班偵查專業出身,調他去軍分區管招新兵?管訓民兵?開什麼玩笑!
扔下調令,他拿起電話便打給東方凱歌。
在東方乾的軍職生涯中,自從畢業那天起,他就從來沒有求過父親。為了徐歡歡的事與家裡鬧翻後,他一畢業就直接跑到部隊去當了個小排長,然後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。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東方勝利的孫子,是東方凱歌的兒子,不少逢迎拍馬的人表示給他安排晉升,卻通通被他以經驗不夠能力不足為由拒絕。
今天這份莫名其妙的調令,連提前的招呼都沒打一聲,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就下來了,他實在不知道是哪個看不清狀況的人胡亂討好的結果,還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想背後捅他一刀的手筆。
電話一接通,東方乾的語氣並不善,“老爺子,誰給我瞎搗亂,發了這麼一個調令,整我玩的?”
東方凱歌聽後來了脾氣,“調去分區怎麼了?誰整你玩?是你媽的主意。她說你和小乖長期這麼分開,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個孩子,去軍分區你們兩個可以多些時間在一起,有什麼問題?”
“我現在是副營職,在部隊一樣能隨軍。”
“去部隊隨軍和去分區隨軍能一樣嗎?在軍分區委屈你了?”
東方乾沉默,站在父母的立場,他們有理由這麼做。想了想,他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,“為什麼是T市?”
東方凱歌態度qiáng硬地回道:“那邊剛好有個空缺就這麼回事!你以為軍區是我們東方家開的?你想去哪就去哪?趕緊給老子收拾東西報導去!”說完,東方凱歌不再給他任何說話機會,狠狠地掛了電話。
東方乾也甩了手機。他冷笑,軍分區?T市?
東方乾沒有乖乖去軍分區報導,一直賴在部隊拖了一個多星期,還是安然地在山上待著。
東方家著急了,東方乾這是抗命,是要受到嚴重處分的。祝琪禎見家裡一直低氣壓,待著也難受,便自告奮勇地主動請命去山上勸東方乾回來。
這次,她一切都很順利,剛下飛機就見到了東方乾派來接她的戰士,隨著戰士一路無阻的到達山上。剛一拐彎,她見到了等在大門口的東方乾。
祝琪禎狂喜,小樣,時間掐得真准。
車子還沒停穩,她便跳下車,飛快地向東方乾奔跑過去。雖然只是幾天不見,但對於現在的祝琪禎來說,思念的程度跟時間並沒關聯,及天足以抵上幾年。
“站住!”東方乾突然出聲呵道。
祝琪禎急急剎住腳步,見到他嚴肅的樣子,一臉不明就裡地問:“怎麼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