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究竟是什麼人。”她忍不住問道。
“你只要記住,本少是可以掌控你生死命運的人,明白了嗎?”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佻地撫摸上她光滑細膩的臉頰,態度曖昧。
他的家世qiáng悍得她只能仰望,他很好奇,一個女人面對著一個能左右她前途的男人時,會是何種反應?會驚恐、會害怕,還是會投懷送抱?
“拿開你的髒手。”然而,她卻只是一把揮開了他的手掌,稍微撐起了身子,毫無畏懼地和他對視,“你也給我記住,我的命運除了我自己,誰也不能掌控。你知道為什麼你整不死我嗎?也許你說的話連市警察廳的廳長都不敢不從,但我也不是你想像中那種軟弱得可以任人捏扁搓圓的人。我的職位,我的肩章全是靠真本事得來的。我的破案率是整個分局乃至分區最高的,救過的人數更是你所想像不到的。可以毫不臉紅地說,我絕對是名好警察。而政府和人民是絕對不會看著一名好警察,被一些社會渣滓、國之蛀蟲迫害的。所以,請收起你這副不可一世的嘴臉,不是所有人,都會被你用權壓死的。”
她幾乎是在宣戰了,證實了他就是害她調職的幕後黑手,說不憤怒,是絕對不可能的,雖然說得正氣凜然,但想到自己那麼拼命工作,卻因為一個二世祖的一句話,就被降職,她的心裡真的不是滋味。
“社會渣滓?國之蛀蟲?”他的臉色也變了,稜角分明的臉孔如神祗雕塑般,驚艷卻冷硬,“女人,太過於自以為是,其實是在自掘墳墓。”
以他的身份地位,敢rǔ罵他的人並不多,而敢一次又一次挑戰他忍耐底線的女人,她是第一個。
“就算下地獄,我也會拖你一起。你要是再使下三濫的手段,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。”她怒視著他,爭鋒相對地撂下威脅。
語畢,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,用力推開他,從車上走了下去,當著他的面,狠狠甩上了車門,頭也不回地向後方走去。
韓熠昊望著赤腳走在大街上的女子,看著她消瘦卻挺拔的背脊,一時間有些發愣。
她的步伐稍微有些不穩,但卻走得那麼堅定,她的衣裳凌亂不堪,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腦後,路邊的街燈灑下橘色的螢光,點點落在她玲瓏有致的背影上,竟然美麗得令人怦然心動,像那折翼的蝴蝶,破碎卻依舊絢爛。
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看著她的背影出了神,韓熠昊忍不住低咒一聲,他坐回駕駛座,重新發動引擎,大功率的發動機發出的“轟轟”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。
既然還是警察是嗎,很好,那本少就給你機會,讓你成為真正的好警察,國際警察。
想到這,韓熠昊忍不住嘴角上揚,這個總給他帶來“驚喜”的小女警,下一次見面時,你還會不會這麼錚錚鐵骨呢?
漆黑的夜裡,沈從善聽著身後跑車開遠的引擎聲,腳踩著冰涼的地面,感受著侵入骨髓的寒意,身體的酸痛和傷口的疼痛一股腦全都襲來了,她實在走不動了,靠著樹gān慢慢滑下。
她真的好累,好冷,可是一如既往,在她需要安慰和幫助的時候,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,於是,她只能變得堅qiáng。
休息了一會,她重新站了起來,慢慢走向前方。
只是她不知道,前面等待著她的,究竟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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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這麼冷清吧,%>_<%
009 維和人選
十月,當全國人民都沉浸在歡慶國慶的喜悅中時,地球另一端的西非小國--薩莫斯,卻爆發了自建國以來最大規模的武裝衝突,戰爭從最大的港口城市科納克里席捲蔓延到了首都耶莫里,大半個國家被戰火籠罩,上千人在衝突中喪生,幾百萬平民家園被毀,流離失所。
十月中旬,反政府軍節節敗退,退守南部山區,政府軍重新接管大部分地區的控制權。
下旬,在國際輿論的譴責和聯合國的gān涉下,雙方武裝力量達成了停火協議,首批聯合國駐薩莫斯特遣軍事觀察團抵達耶莫里機場,監督停火協議的執行。
而應聯合國安理會的請求,多國決定派遣維和部隊進駐薩莫斯,幫助該國維持治安次序以及進行人道主義援助。
……
西塘警局
“維和任務?”看著剛剛分發下來的文件,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維和警察不都是自願報名參加的嗎?怎麼這次上頭還給每個分局下達了指標,連我們這種儘是老弱病殘的分局還必須得推薦個人上去?你們說會選誰?”剛從警校畢業的警員小李,對什麼事都很好奇,他翻來覆去琢磨了半天,雖然不太明白,但一想到要去危險的西非,又有些激動。
“我這把老骨頭再過兩年就退休了,肯定不會是我,小李,我看沒準會是你。”已有三十年警齡的老張,邊喝茶邊慢騰騰地說道。
“我可不行。”激動歸激動,真要把他派到那麼危險的地方,他可不gān,“你看這上面明確指出,要外語好的,我英語那麼差,肯定選不上。依我看,最大的可能就是沈姐,她身手好,外語又棒,簡直就是當維和警察的最佳人選。”
“你小子還是不是男人,什麼苦差事都推給女人做?”接線員小楊鄙夷地瞪了他一眼,大聲說道。
“這次只是選去參加集訓,能不能進維和部隊誰也不知道,說不定A市最後連一個人都選不上,大家也不要想太多了。”沈從善笑笑,打起圓場。
“小沈,進來下。”這時,分局局長老邵站在門口喊了聲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從善的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