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失蹤的事他知道嗎?”從善趕緊問道。
“按照規矩,軍方是要把你失蹤的事告訴國內的親人的。不過你放心,你回來後,我就立即告訴了司翰哥,叫他不用擔心了。”路嘉儀說道。
從善鬆了口氣,發覺一覺醒來,回到了熟悉的地方,心裡有好多問題想問,然而她看得出路嘉儀很累了,於是說道:“嘉儀,我真沒事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回去也會打擾別人,我就在這裡打地鋪,這樣也涼快,你快睡吧,多睡覺恢復得也快些。”路嘉儀指指地上鋪著的糙席說道。
拗不過她,從善只能依她,然而後半夜她卻怎麼也睡不著,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睡久了,也或許是發生的事qíng太多,她一時間還理不清頭緒,直到天開始放亮,她悄悄下chuáng,繞過睡熟的路嘉儀,輕輕打開房門。
迎面chuī來清晨特有的涼慡空氣,沁入心脾,從善貪婪地大吸了一口,渾身的不舒適也緩解了很多。
身上的衣服已經換回了軍裝,從善漫無目的地在軍營里走動,偶爾遇到幾名夜巡換崗的士兵,她也朝他們露出微笑。
不知不覺,從善就走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,路嘉儀曾將她帶來過這裡,並指著不遠處那個簡陋的小房子告訴她,那是韓熠昊的住所。
她想走過去看看他在不在裡面,但現在時辰還早,就算他在,應該還沒起chuáng吧。
然而,就在她轉身的前一秒,那扇門忽然打開了。
高大筆挺的軍裝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,英氣bī人,如太陽般光芒四she。
053 一起吃飯
朝霞映紅了半壁天空,金色的陽光從緋紅色的流雲里灑下,化作萬千光柱,似鴻蒙之初,天際初曉,將萬物都籠罩在這一片五彩琉璃之下。
他踏著霞光而來,周身鍍上一層絢爛的光輝,讓她一瞬間迷了眼。
“韓。”她啟唇yù言,轉眼間,他卻已經來到她的身邊。
“你醒了?醒了怎麼不呆在屋裡,出來瞎逛什麼。”語氣有些許斥責,深邃如海的眸卻閃爍著喜悅的光芒。
他拉住她的手臂,帶她往來時的方向走去,“讓軍醫給你檢查下身體,看看會不會留下後遺症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她拉住他,停下腳步,輕聲答道。
“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?”他盯著她,再次詢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她搖頭。
她的qíng況他很清楚,回來後,他就第一時間讓軍醫處給她做了詳細檢查,除了在她體內發現少量安眠藥劑量,其餘指標都很正常。
他本打算昨日把報告寫完後,今天就將她帶到首都去做更深層次的檢查,但沒想到一早就見她醒了。
“那先去吃早飯,吃過飯我們去耶莫里。”不由分說,韓熠昊將她帶向食堂的方向。
一路上,不時有士兵向韓熠昊敬禮,從善下意識地放緩腳步,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他卻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,因為遷就地也把速度慢了下來。
“對了,你能告訴我,在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事嗎?萊姆族怎麼樣了?”從善心裡憋著一團疑問,終於問出了口。
“我們被抓住後,有人審問了我,我告訴他們我的身份,他們坦言並不想得罪聯合國,於是要了一筆贖金後就放了我們。”韓熠昊開口說道,“至於萊姆村,已經被夷為平地,聯合國已經立了專案調查小組,據初步結果,似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部落仇殺。”
“那究竟是誰做的?”一想起那慘烈的場景,從善心裡就很難受,那麼多條鮮活的生命,卻在一夜間被摧毀,究竟需要怎樣的深仇大恨,才能做出這樣的罪行!
“有跡象表明,他們是一支從瓦西族分裂出的武裝力量,兩族的歷史積怨已久,會做出這樣的事也不足為奇。”韓熠昊沉聲道。
“那抓到他們了嗎?”從善問道。
韓熠昊搖搖頭,“他們躲回了南部山區,那裡地勢複雜,搜捕困難。而且雖然這件事反響很大,政府也答應聯合國會徹查。但他們躲藏的地方靠近反政府轄區,實施抓捕很有難度。”
“反政府!阿斯法不是帶著人去投靠反政府了嗎?或許反政府會抓捕那些人啊。”從善立即就想到了這個可能。
韓熠昊的話卻又瞬間澆滅了她唯一的希望,“那伙人洗劫了萊姆村,又得到了大筆贖金,財力已經超過了阿斯法,反政府為什麼要選擇去幫助一個沒落的部落首領?”
“那就沒有人能懲治他們了嗎?”急火攻心,從善頓時呼吸有些不順,頭也開始發昏。
韓熠昊瞧見她的臉色,立即扶住她,出聲勸慰道:“就算你再生氣也沒有,這已經不是我們能管的事了。眼下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養好身體,事qíng總會往好的方面發展,別想太多。”
從善聽了,也覺得憤怒是於事無補,現在她只能祈禱早日將這些儈子手繩之於法,以告慰那些無辜生命的在天之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