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天問我他們的名字就是為了這事?”韓熠昊望著她,眸底有異常的qíng緒涌動。
“恩。”從善點點頭,說得很輕,像怕驚了亡靈,“我曾經破了一起案子,就是發生在這裡,所以對這個地方印象很深,你昨天提到他們的事,所以我就想為他們做點什麼,雖然只是心理安慰,但總算某種程度上達成了他們的心愿。白天的時候,我就讓這個婆婆做好了銅牌,只等晚上和你一起來祭拜。”
“從善!”韓熠昊動qíng地握住她的手,想不到她竟心細如此,他昨天才告訴她大哥的事,今天她就cao辦好了一切,而且連他都沒想過彌補大哥這個遺憾,她竟然考慮到了!
“家屬給全神‘百份’上香吧,就算夫妻拜了天地。”老婆婆沙啞的聲音響起,分別遞給韓熠昊和從善三炷香。
兩人互望一眼,遵照老婆婆的指示,對著最上方的一副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。
只聽老婆婆嘴裡含糊地念叨著什麼,最後接過韓熠昊和從善手中的香,cha在香爐上,儀式就算完成了。
“大哥,大嫂,若有來生,願你們能續今生未償之願,再無任何阻礙,幸福安康!”從善雙手合十,虔誠地祈願道。
韓熠昊看了看那兩尊銅牌,再轉頭看著低頭默念的女子,嘴角緩緩上揚,深眸溢滿柔qíng。
走出廟宇,韓熠昊回頭看了一眼飄滿彩綢的大樹下那兩個靜靜立著的銅牌,不知為何,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大哥那陽光燦爛的笑臉,一定是身在天國的他再無遺憾了吧。
“從善,謝謝你!”走至車旁,韓熠昊伸手將從善摟住,在這寒風料峭的夜晚,他的體溫像火一般炙熱。
“其實我知道這樣做意義不大,昨天你告訴我大哥的事qíng之後,我知道你還沒放下,於是我想,通過為他們‘完婚’來告訴你,就算他們都不在人間了,但說不定正在另一個未知世界幸福快樂地生活著。所以,你要向前看,你是大哥最關心的人,你開心了大哥的在天之靈才能安心。”從善轉過身,回抱著他,聲音暖暖的,像破冰的暖水,倏地刺破了他隱藏多年的心結。
“從善,你不知道這件事對我意義有多重大。”韓熠昊低沉的聲音自她的頭頂響起,微微有些顫抖。
“韓熠昊,你曾說過看我難過比自己難過還要難以忍受,其實我也是一樣的。”從善微微踮起腳尖,撫摸上他的臉,柔聲說道,“在我心中,你一直是個qiáng大、無堅不摧的男人,可當我看到你的眼淚時,知道你也會脆弱也會傷心的時候,我覺得心好疼。我終於明白了你所說的,因為心痛所以心痛的感覺。所以,我想要和你一起分擔,可以嗎?”
“從善。”突然失去了言語的能力,韓熠昊只能緊緊抱著她,喃喃喚道她的名字。
以前他一直認為她不夠在乎他,但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己大錯特錯了,她只是不善於表達,卻總是用行動來證明對他的愛。
“韓熠昊,是你先追的我,也是你首先說的喜歡我。所以,有一件事我要搶在你的前面做。”從善朝他綻放出絢爛的笑容,像千萬繁華驟然盛開,瞬間迷了他的眼,“我愛你!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愛你!”
他的心臟像猛地被人攥緊,胸腔中的空氣被qiáng迫擠出,大腦一片空白,有一剎那以為自己聽錯了,然而等他反應過來時,一陣狂喜伴隨著感動瘋狂湧上心間,他像十七八歲qíng竇初開的男孩子般,竟然有些手足無措,只能激動地親吻著她,一遍遍重複道:“從善,我也愛你,真的好愛好愛你。”
在這個無星無月的早chūn夜裡,兩個陷入甜蜜熱戀中的人終於向對方吐露出了這三個字。
愛qíng的魔咒早不知何時已悄悄降臨,縈繞在兩人心間,終生終世不會消散。
接下來的一段日子,他們如天地間所有瘋狂戀愛的qíng侶般,終日耳鬢廝磨,不舍分開。
她上班,他就在家等著,然後一起去超市買菜,牽著手回家做飯,兩人走在一起,男的高大威猛,女的纖長美麗,每每羨煞旁人。
這天,韓熠昊來接從善下班,他的手已經復原得差不多了,只要不使重力,就沒大問題。
從善一眼便看到那輛熟悉的跑車停在警局門口,心中一驚,這傢伙怎麼來了。
果然,某個穿著黑色英倫風衣,戴著墨鏡的俊男從車裡走了下來,徑直朝從善走來。
“沈姐,這是你男朋友啊?好帥!”和從善一起出來的師妹兩眼桃心地望著迎面走來的男人,花痴地喊道。
“沒有,我不認識他。”從善不想成為以後警局討論的話題,正yù轉身,韓熠昊卻幾個大步跨來,邊走邊說道:“從善,我來接你,可以走了嗎?”
“還不承認!”師妹瞪了她一眼,這麼帥的男朋友都想否認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“呵呵。”從善gān笑了兩聲,被韓熠昊摟著腰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“再見。”和師妹道了別,從善被某帥哥大庭廣眾就拉著朝跑車走去,明顯感覺到後背she來無數道灼熱的目光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坐在車上,從善問韓熠昊道,他怎麼事先都不通知她一聲。
“接女朋友下班還需要原因嗎?”他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,說道,“昨天不是說好了,今晚和我幾個朋友吃個飯嗎?”
經他一提醒,從善才想起來,急忙說道:“那你先送我回家換身衣服。”
“我已經給你買了衣服,放在後面,等會去洗手間換吧。”韓熠昊早就替她想好了,她以前那些衣服都太樸素了,今晚是正式介紹她認識幾個好友,該做的面子也要做好。
“好吧。”從善點點頭。
去飯店的路上,從善略微有些緊張,她打聽道:“今晚有哪些人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