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元道:「殿下說是要躲莊妃娘娘...」
「莊妃...」孝宗沉吟片刻,冷哼一聲:「罷了,她存著這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朕不同意,她就見天兒地去尋佑兒說道,等這邊事兒完了再處置她吧。」
他側了側頭,聽著殿外隱約傳來的殺喊聲,嘴角隱約浮上一絲譏誚:「只怕趙權現在還以為我在床上病的人事不知呢,不過也是,若不是確信我病入膏肓,他又怎麼敢舉旗造反,還打著佑兒的名號。」他搖頭冷笑道:「他也不想想,姜家百年的皇城了,怎麼可能被他幾個時辰就攻破了?」
這時候殿門外鑽進來一溜兒細風,送進來的清冷氣息散了些藥味,薛元斂了眉目:「您深謀遠慮,叛王不及您分毫。」
孝宗看他一眼,和顏笑道:「當初平山王趙家也是軍功累疊起來的百年勛貴世家,趙權也是陣前的勇將,可惜他昏了頭,起了不該起的念頭,把主意打到佑兒身上,打到大齊的江山上,人精明一世,但有時候就是這麼一次昏頭,一輩子可就完了。」
他眼底含著別的意味,薛元立在案幾後面,心裡跳動幾下,眉目浮了些深思,卻故意作出局促不安的神態,一派肅容:「趙權那是吃了雄心豹子膽,這才敢打江山的主意,旁的人臣不敢打包票,臣的這點子體面都是您給的,您要收回也是一句話的事兒,臣是絕不敢起旁的心思。」
孝宗似乎是有些滿意了,正要點頭,這時候有內侍送了丹藥過來,薛元上前幾步,托著茶盞服侍他用藥,等他吃完了便重新立在正堂上。
孝宗吃完藥,精神不由得一振,眼底的光彩卻更加萎靡,又掩著嘴低低地咳了幾聲:「去告訴已經備好人馬的五軍都督府和京郊大營,戲演的差不多了,趙權只怕也信了個十成,讓他們這就收網吧,朕懶得再跟他耗下去了。」
他微閉了眼:「薛卿,去把太子帶過來,這江山早晚是她的,有些事兒也該讓她見識見識了。」
☆、第3章
姜佑還穩穩噹噹地睡在長樂宮裡,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,等覺得有人扒她衣裳才稍稍醒過來點神兒,她閉著眼睛一邊推一邊嘟囔:「哪個宮的奴才,好大的膽子...去去去,我不要你,我要香印。」
她脖頸上掛著一小串珊瑚珠子,一轉身露出小半個嫩豆腐似的肩膀,被襯得格外柔滑溫潤,讓旁邊人不由得眯了眯眼,隨即調開視線。
香印是她身邊大宮女的名字,旁邊人低低笑了聲:「印姑姑現在只怕還在東宮,您就勉為其難地讓臣來伺候您吧。」
姜佑一聽這聲音,腦子噹噹幾下,一咕嚕爬起來,差點從床上跌下去,多虧了床邊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把她抄住,她一下子掙開,手裡捏著匕首抵在他腰眼,滿臉警惕地看著他,沉聲喝問:「薛掌印,你到底存的什麼心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