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元笑而不答,寧王繼續道:「至於太子...那更是不值一提。」他看著薛元仍是一臉莫測,心裡一頓,忽然換了個口風道:「孤不求廠公幫孤什麼,只要廠公安安生生地做好分內事兒,日後...孤定然不會虧待了廠公的。」
薛元側眼看他,不帶半分煙火氣:「王爺是讓咱家裝聾作啞嗎?」
寧王一手搭在紅木桌子上:「廠公是聰明人,該怎麼做心裡自然有數。」
他見他還是不表態,面色微沉了幾分,他得到的消息若是無誤,孝宗已經活不了多久了,他只要等著孝宗崩了,姜佑那個小毛孩子逃不出他的掌心,關鍵是看薛元站哪邊了。
寧王看薛元神色如常,心裡飄過一瞬陰霾,隨即又恢復如常:「時候不早了,孤也該走了,今晚上的事兒...」
薛元起身道:「今晚上咱家一回府就睡下了,什麼都沒發生。」
寧王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,重新戴上斗笠走了出去。
薛元一手撐著下巴,坐在太師椅上,半邊臉隱在陰影里,讓人瞧不清在想什麼。
成北利落地給他換上熱茶,小心探著他的神色:「督主,方才王爺他...」
薛元忽然一哂:「王爺也算是有心了,特特來探我的口風兒,不過就是他不說,我打的也是兩不相幫的主意,他們姜家窩裡反,咱們只管站干岸瞧熱鬧就是了。」
成北聽得有些心驚肉跳:「這,這...寧王也對皇位起了覬覦心思,那太子怎麼辦?我瞧著太子待您倒還和氣...」
薛元唇角揚了揚:「這孩子蠻有趣的,若是尋常人家的,弄在身邊養著逗樂解悶兒倒也無妨,只是...」他搖頭:「誰讓她出生在皇家呢,終歸是可惜了。」
......
姜佑已經在乾清宮裡帶了一夜,在一旁幫忙照料昏迷的孝宗,第二天薛元來的時候,發現她兩眼紅腫地靠著迎枕,手裡還托著盞已經涼了的茶,他走過去低聲道:「殿下?」
姜佑唬了一跳,手裡的茶盞子跌了個米分碎,她手忙腳亂地站起身,見是個高個兒美人立在那裡,怔了會兒才鬆口氣道:「掌印啊...」
她揉揉眼,踩著腳踏跳下塌床:「現在是什麼時辰了?」說完不等薛元回答,就急匆匆地沖向內間,一邊問道:「父皇好了沒?」
孝宗被太醫輪著診治了一夜,現在才勉強醒了過來,他一抬眼看見姜佑,勉力笑道:「佑兒辛苦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