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開口,旁邊也就立刻有大臣應聲附和,都跟著讚嘆了幾句。
姜佑扯下面具,揚臉對著孝宗:「父皇,是兒臣啊。」
孝宗滿面笑容:「原來是佑兒,我兒至孝,小小年紀竟懂得彩衣娛親了。」
姜佑往前走了幾步:「兒臣有份壽禮要抬手送給您呢。」她抬手招了招,立時有人捧上灑金的大紅彩紙,她取筆蘸了墨,洋洋灑灑地在紙上寫了『萬壽無疆』四個大字。
她方才跳舞還摻了不少水分,可筆墨卻是實打實練出來地本事,連李太傅那樣刁鑽的主兒都讚不絕口,潑墨揮毫如行雲流水,筆力圓潤飽滿,寫出來的字已經初具風骨。
端坐在孝宗右側的莊妃對著孝宗笑道:「太子純孝,臣妾瞧著也是心裡歡喜。」她探頭看了看,忽然蹙眉嘆道:「素聞皇后未嫁之前是華蓋滿京都的才女,太子這字寫得秀麗頎長,倒頗有先皇后的風骨。」
孝宗想起亡妻,也不由得面露懷念:「是啊,這孩子性子不似皇后沉穩,不過才智倒是像足了皇后。」
莊妃笑著嗔道:「太子還年小,性子未定,慢慢養著也就轉過來了。」她說著忽又嘆息一聲:「太子身邊的人手雖都得用,太傅講師也是好的,只是到底隔著一層,有些教導的話不好說,衣食住行也難免有個疏漏。」
孝宗取了粒枇杷果慢慢吃了,眼底暗含譏誚,不過卻並不言語。
莊妃猶自不覺,繼續趁熱打鐵道:「依臣妾看,別人伺候的再好,也不如有個娘親在身邊噓寒問暖,而且還能在旁時時提點著,好讓太子也收收性子。」
孝宗淡淡的看她一眼:「那愛妃覺得,把佑兒過繼給誰合適呢?」
莊妃心裡一喜,強壓住歡欣神色,垂首道:「當初臣妾一見太子便很喜歡,恨不得把她放在心坎兒里揉碎了疼,真真是前世的母女緣分,若您不嫌棄臣妾愚鈍,不如就把太子過給臣妾撫養,臣妾定然竭盡心力。」
孝宗掩嘴低低地咳了聲,冷眼看她:「她是嫡女,你是妃妾,豈有把嫡出交到妾室手裡撫養的道理?」
孝宗聲音不大,莊妃卻臉色一僵,忽做了哀婉表情:「臣妾雖身份微賤,但對太子的心意可是一點不摻假的啊。」
孝宗譏誚地看她一眼:「為著你這份心意,朕是不是就該把佑兒交到你手裡撫養,為了不讓佑兒身份被人詬病,朕是不是也該給你個皇后的位子?」他看著莊妃煞白的臉,一把掃掉桌上的果盤杯盞,抬高了聲道:「莊妃,你可知罪?」
☆、第7章
這一下滿場都驚了,姜佑停了手裡的筆看來,莊妃嚇得雙膝一軟,顫著身子跪倒了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