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了針在火上烤了烤,低頭在她手上比了比,低聲道:「您忍著點。」
那針尖明晃晃的,姜佑呲了呲牙,轉過頭不去看,就覺得一點尖銳的疼,裡面的膿血被放了出來,薛元取了膏子給她敷上。
姜佑忽然把手湊在他嘴邊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,薛元轉身取了旁的人遞來的手巾擦過手,見她的動作,不由得微怔了下:「您做什麼?」
姜佑十分自來熟地道:「吹吹。」她揚臉:「每次我受傷了香印都給我吹的。」
這孩子真是慣的沒邊了,薛元乜了她一眼,還是把紅艷艷的唇瓣略微抿起,湊過去輕輕呼出幾口氣來,細長一縷繞在指腹,她下意識地做了個抓握的動作,等回過神來就已經殆盡了。
姜佑心滿意足,正要開口贊他幾句,忽然就聽檐外有人顫著聲兒喊道:「殿下,您快回去吧!皇上,皇上怕是不好了!」
......
淑貴妃立在殿門外,身後還跟著幾分位分低的妃嬪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,皇上聖體違和,我等想進去侍疾都不成嗎?」
到底執掌鳳印多年,又是當今太后的堂侄女,威勢不是旁人可以比的,劉夏擋在殿門口,左右為難,但想到孝宗昏過去之前的吩咐,只能硬著頭皮道:「娘娘,別讓奴才為難了,這是萬歲爺的吩咐,奴才也不敢違拗啊。」
淑貴妃不緊不慢地道:「你只管放本宮進去就是了,本宮就是去瞧瞧,看看底下人有沒有個照顧不周的。如今後宮裡六神無主,本宮不光是為著自己,也是代了後宮的姐妹們來伺候皇上。」
宮裡的女人說來也可憐,她們的榮寵都是皇上給的,皇上生時她們得小意兒伴著,等死了之後她們還得入皇陵陪靈,到了這時候自然火上房一般地急。
這時候殿裡飄出幾聲重重的咳嗽,撕心裂肺一般的,淑貴妃神色一動,忙垂淚道;「皇上,請允准臣妾進去侍疾。知道您身子不爽利,臣妾只想著能做些什麼,盼著您早日能好。」
最好能拿到金口玉言的赦免,讓她不用去皇陵守墓,這樣她的榮華富貴也能保住了。
裡面的聲音又低了下去,低低地喃語了幾聲,殿門忽然打開,有個太監出來傳話:「皇上說了,除了太子和三公,誰都不見!」
淑貴妃還想分辨,就見那太監面色一變,對著她身後欣喜道:「太子,您可算來了。」
姜佑急匆匆地跑上台階,發冠歪了都沒察覺,臉上掩飾不住的惶急:「我父皇怎麼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