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佑恚怒之下用了自稱:「東宮與你東廠素無關礙,再說了,那是孤身邊的人,跟了孤多年,有什麼不乾淨的,豈能是你說換就...」
她還沒說完,就被薛元伸出食指壓住了唇,他輕輕地『噓』了聲,綿長的氣音迴轉:「您原來可能不知道,不過現在卻要記住了,這世上沒有臣不敢幹的事兒,就算是對您也一樣。」
姜佑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,似乎不解他為何一夜之間態度大變,憤懣中又兼著委屈:「你為甚要這樣?!」
他沒回答,而是勾了勾唇角,貼在她耳邊:「我會給幫您報個暴病,您最近便不用守靈了。」他慢悠悠地直起身:「只要您聽話,您還是會安穩做您的太子,日後也會順當坐上龍椅,若是執意這麼擰著...」他蹙眉嘆道:「那您怕是要一直『暴病』下去了。」
薛元說著就打起棉帘子走了出去,姜佑在原地頓住,愣了片刻想要追上來,卻被人給攔在了原處。
他抬步出了殿門,頷下的組纓被狂風吹的散開,他抬手攏了攏,對一邊呵腰跟著的孫賀年道:「這幾日得多費點神,別讓那邊得了手,還有殿下那邊...」他垂眼想了想;「這幾日就讓她安生呆在這殿裡,等我騰出手來,就把東宮那邊的人上下捋個乾淨。」
孫賀年道:「您的意思是...咱們先把殿下禁足了?」
薛元點點頭:「就是這麼個意思。」他仰唇一笑:「白出力的事兒我從來不做,寧王自然是要收拾的,太子這邊也得制住了,這樣以後才能安穩。」他想了想,吩咐道:「殿下現在只怕還不信寧王有反心,你去把那女官和刺客帶給她看,讓她好好瞧瞧。」
當天晚上他就把攏翠和上次刺殺那個太監帶到她面前來,當著她的面讓那兩人說了實情,這下子姜佑就是想不信寧王心懷不軌都不行了。不過他倒是沒把那兩人直接處置了,反而命人帶了下去,不知道還留了什麼後手。
薛元對外報了個太子突發疾病,暈厥過去,不能繼續守靈,對內卻把姜佑挪回了東宮裡,只是不讓她跟外面的人接觸。
她自然不肯,還是她身邊的宮女擔心她,硬是攔著她道:「如今文武百官都懼著掌印的威勢,誰能分得清哪個好哪個壞?您這麼硬頂著,到頭來真出了什麼岔子,怕是也未必有人敢言聲,倒不如先把您的情形遞出去,讓鎮國公他們知曉,咱們才能從長計議。」她又嘆息道:「可惜印姑姑不在,不然咱們還能多個商量的人。」
姜佑想到香印,心裡也是一揪,蹙了眉在原地想了一會兒,命人叫了劉喜和顧雍兩個內侍進來,吩咐了幾句,命他們尋機悄悄傳給鎮國公和李太傅。
寧王待她一直是好的,如今陡然成了犯上作亂的奸臣,她還有些擰不過彎來,再加上她現在不光要擔心想害她的寧王,還要提防態度大變的薛元,急怒交加之下,深夜裡牙疼竟然犯了,宮裡人匆忙熬了半碗安神散,昏昏沉沉睡了半夜。
第二天她卻被一陣喧譁吵醒,她身邊伺候的宮女急匆匆地跑進來,一下子跪在她身前,滿面驚慌地道:「殿下...薛掌印命人把劉喜和顧雍兩位公公押了起來,正要推出去當庭杖斃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