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元卻不依不饒起來,指尖在她唇上摩挲:「皇上不要跟臣客氣,若是有需要只管吩咐就是了。臣一說幫您吹吹,您立馬就說算了,難道是嫌棄臣不成?」
姜佑幽幽地看著這個殺牙兇手,還是認了栽:「我怎麼會嫌棄掌印呢?是真的不疼了。」
薛元唔了聲,正要再說幾句,就見成北呵腰走了進來:「督主,許美人親自來傳話,說是要見您呢,您看得不得閒,若是不得,我這就叫人打發了她。」
☆、第24章
薛元微微攢起眉心,隨即又舒展開來:「說是什麼事兒了嗎?」
成北把腰彎的低了些:「沒說,只是瞧著倒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。」
姜佑現在一見到薛元就牙疼,忙忙地道:「既然掌印有事兒,那就趕快去辦吧,我就不送了。」
薛元別過臉,似嗔似怪地看她一眼:「難怪人家說忠臣做不得呢,臣為了皇上好,反倒落了一身的嫌棄。」
姜佑捂著腮幫子哼唧:「掌印就是愛多心,我哪裡嫌棄你了?」
薛元帶著笑嘆了聲,轉身出了門子,成北見出了東宮,才呵腰道:「方才有事兒不好讓皇上聽見,所以我瞞了些子,還望您恕罪。」
他一邊說一邊抬眼去探薛元神色,他是喜怒都不形於色的人,這般明顯的開懷,倒真是件奇事兒了。
薛元聞言斂了神色,淡淡道:「她說了什麼?」
成北跟在他身後,落下幾步:「就是隱約提了些感念當年的話,又明里暗裡提著去太廟守孝的事兒。」
當初海寧出了樁大案,有好些孩子因著家裡人出事兒,也受了牽連,男孩被淨身了送進宮為奴,女孩兒送到雲韶府入了樂籍,大多數人都在這深宮裡湮沒了。
許美人當初被孝宗看上,倒也得過一陣寵愛,只可惜新鮮勁過去了便丟在腦後,多年前的那些人里,始終能平步青雲的也就只有薛元一個。
薛元唔了聲:「雖然先帝去了,無寵可爭,但跑去太廟孤淒淒地守孝,怎麼比的上在皇城裡風光快活?」
成北覷著他的臉色:「那依著您的意思...」他話還沒說完,一抬眼就見夾道的盡頭立著個單薄的影子,娉婷地立在長風裡,柔長的衣帶被風吹的飛起,又被她用一雙素手輕輕挽了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