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北依言改了道兒,他在宮門口看了眼,撩著曳撒不急不忙地走了進去,繞過屏風,就見姜佑冷臉立在書案後頭,柔福功夫匍匐在地,哭成了一枝雨打梨花。
姜佑恨恨地拍了拍桌案:「...就算是庶出的,那也是跟你一道兒長大的姊妹,你縱然不能救她的性命,也不能還跟著為虎作倀吧?」
☆、第28章
柔福也不言語,只是俯在地上哭個不住,姜佑連連頓足:「她是你的親妹妹,她是不是自盡,難道你還不清楚?」她微頓了頓,放緩了聲兒道:「堂姐,朕知道你跟皇叔不一樣,素來是個好的,難道你就忍心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就這麼平白死了?」
柔福頓了下,抬頭用淚眼看了看她,又深深垂下頭去。姜佑以為有門,再接再厲道:「皇叔為了爭這個位子不擇手段,如今已經搭上你姊妹的一條命了,難道你真以為她不敢再這般對你?若是你還執意不回頭,你那妹妹便是你的前車之鑑!」
柔福止住了淚,抬頭怔怔地看著她,嘴唇翕動幾下,輕聲道:「我這命...向來是不由我自己做主的,如今名聲都毀了,便是死也比留下來受人唾罵強。」她忽的面如死灰一般,沒一絲活氣兒地跪伏在地上:「皇上,家妹是被張家長子調戲,不堪受辱,這才想不開跳水自盡,還望您嚴懲真兇,還家妹一個公道。」
姜佑見她冥頑不靈,氣得用墨硯連連敲了好幾下桌子,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,這時候就聽外面有道清越多情的聲音不急不忙地傳了進來;「郡主倒真不愧是寧王的掌珠,鐵石心腸,不顧別人死活這點倒學了個十成。」
姜佑聽聲兒就知道是誰,頓覺得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心裡長長地出了口氣,一邊迎上去道:「掌印來了。」
薛元低頭看她,見她滿眼欣喜仰賴地看著自己,仿佛找到依託一般,不由得一哂:「臣見過皇上。」他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對著柔福半彎腰行了個禮:「郡主好。」
柔福神情有些躲閃,抬頭看他一眼,又忙忙地低了頭。薛元上前幾步,立在她身前漫不經心地道:「既然郡主口口聲聲稱張小公爺輕薄了你,那總要拿出證據來,就是你是郡主之尊,也不能這麼紅口白牙地就給人定了罪名。」
柔福兩頰漲得通紅,就算薛元是個太監,但表面上卻跟男人沒什麼區別,還是個極倜儻的男人,這麼直喇喇問她被人輕薄的事兒,可真夠讓人難堪的,她勉強開口,囁嚅道:「廠公...要什麼證據?」
薛元淡淡道:「也沒什麼,既然郡主說被張小公爺輕薄了,那總歸是有些痕跡留下的,宮裡旁的不多,老道的嬤嬤卻是不少,找幾個過來給郡主驗身,一套流程下來,自然便可分明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