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姜佑的聲音傳了進來:「二夫人好偏的心,借東西不成就動手,這是怎麼能是誤會?」話音才落,她就和張東嵐肩挨著肩走了進來。
姜佑不悅地看了她一眼,拉著張東嵐上前幾步道:「祖母,你勿怪表哥,這事兒實不能怪他。」她說完便把當時聽到的兩人對話重複了一遍,又忍不住擠兌道:「二少爺是該好好管管了,不知道哪裡學來的習氣,對自家兄弟說話也這般刻毒,什麼叫庶出的便是半奴?而且大家公子動輒就沒了別人的東西,跟那市井村婦何異?」
其實底下晚輩的矛盾早就有了,只不過張二夫人偏心,大房兩兄弟都不是心窄之人,這才每每沒了過去。但是忍讓這事兒也得有個限度,沒成想今天才鬧出來就被皇上看到了。張二夫人聽了這話,神色有些忐忑,更帶了些憤然,卻不敢表露出來。
薛元看著兩人攜在一處的手,眸光沉了沉,在張老夫人之前道:「宮門馬上要落鎖,咱家便先帶著皇上告辭了。」說著也不問姜佑樂意不樂意,拉著她轉身去了。
張老夫人本想留飯,但自家兄弟鬩牆都被人看到,臉上實在無光,便對著薛元點頭道:「有勞掌印了。」她看著薛元和姜佑走遠,揮手打發張東嵐下去,對著猶自憤憤的張二夫人喝道:「跪下!」
☆、第34章
張二夫人雙膝一軟,條件反射地跪在了地上,張老夫人捧著茶盞連飲了幾口,勉強壓了壓心中的火,沉聲開口道:「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,開口閉口嫡出庶出,他們上頭還有兩個老子壓著呢,這就想鬩牆嗎?!」張老夫人眼神凌厲「你可知道,東嵐養到老大膝下,就是當初皇后發的話,皇后說他是嫡出,他就是嫡出,若是你那邊的人再敢不三不四地亂嚼舌根,小心你的舌頭!」
張二夫人知道自家婆婆平素看著和順,其實內里最是剛強,說一不二,嚇得忙不迭點頭,心裡卻有些牢騷,皇后當真是偏心,一個庶出的,給那麼大臉做什麼?
張老夫人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沒聽進去,用茶盞磕了磕桌面,冷聲道:「我知道你素來就是個愛動些小心思的,這次你當著皇上和廠公的面就敢滿嘴胡沁,不要腦袋了不成?!年兒這個抓姦鬥狠的性子,就是跟你這個當娘的學的!」她深吸一口氣,看張二夫人還一臉不忿,也懶得再給她留面子,挑明了:「你少惦記皇上的婚事了,那不是你能過問的著的,你這麼上躥下跳地出醜賣乖,打量著誰不知道你那點子心思,幸好皇上好性兒不與你計較,你也給我收斂些!」
張二夫人咬了咬下唇,忽然膝行了幾步,小心抬頭道:「...娘,並非兒媳不知規矩,只是為咱們家裡著想,這才不得不開口啊!」她左右看了看,忽然壓低聲兒道:「媳聽素來交好的幾位夫人說,太皇太后這兩年來一直在山中祈福,便是當初先帝晏駕的時候她都沒下來,如今卻忙著聯絡娘家人,聽說是要選位德才兼備的子侄給皇上當君後,擺明了是要擺弄皇上,舅家再親也親不過枕邊人,若真是讓太皇太后成事兒了,咱們張家本就和趙家不對付,以後在朝堂上還有立足之地嗎?」
「只要年兒能進宮,咱們也就不用擔心趙家了。」她見張老夫人若有所思,心裡一松,接著道:「如今朝中上下誰不知道皇上最聽薛廠公的話,只要咱們巴著薛廠公,由他來說,何愁不能成事兒?到時候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