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佑不服氣地道:「難道就治不了他了?」
薛元淡聲道:「治罪倒沒什麼問題,只是趙家關係再朝堂中盤根錯節,皇上要是在宮中動用私刑,那可就是捅了螞蜂窩了。」
文官挾制皇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姜佑想著就覺得頭皮發麻,頭疼地托著下巴道:「那可怎麼辦?」
薛元這時候已經塗好了藥,還是不動聲色地在她手臂上摩挲著:「找罪證的事兒交給臣就好了,不過沒必要立即就治了他的罪,最好能利用這事兒在太皇太后跟前討些好處。」
姜佑這時候氣兒已經消了許多,側頭想了想:「掌印的意思是...讓朕用這事兒去挾制皇祖母?」
薛元指尖在她手臂上游移:「皇上和太皇太后是一家人,哪裡用得著說挾制這麼難聽呢?不過是讓她老人家早早安心,頤養天年罷了。」
姜佑被他撩的有點發癢,縮了縮手臂,放下袖子道:「朕...該討些什麼好處回來?」
薛元想起前日太后跟他說的話,不由得眯了眯眼,似笑非笑地看著姜佑:「太皇太后這次急著回來,一來是趕在新君才立的時候收攏大權,二來是想給皇上尋門好親,她是皇上祖母,只要對方人品家世都過得去,只怕一眾大臣也不會反對。」
姜佑張著嘴驚訝地看著他,略想了想道:「她要給朕指婚?是趙家人嗎?」她腦子裡浮現出年輕一點的男人樣的太皇太后的臉,身子哆嗦了一下,連連搖頭道:「朕才不要,姓趙的朕都不要。」
薛元勾了勾唇:「皇上若是不想要,就只管拿著今天趙大人這事兒跟太后說去吧。」
姜佑正要點頭,忽然聽外面有內侍來報:「太皇太后請皇上去壽昌宮一趟!」
姜佑聽了不由得冷哼一聲:「她來的倒是快。」
薛元微微笑了笑:「皇上有了能拿捏住的法子,難道還怕太后不成?」他側頭看見姜佑挺直了脊背,輕輕一哂,把她人攬到懷裡,頭下巴摩挲著她發頂,幽幽地道:「前些日子太后硬逼著臣,讓臣跟她聯手把送趙家子入宮,讓臣一口給回了,現在她心裡只怕恨著臣呢,她又是太皇太后之尊,臣以後的日子只怕不好過了。」
其實就算是太皇太后也礙不著他什麼,被拒了又能如何?權勢手段不如他,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姜佑本來想躲,聽了這話卻一時沒想透其中的貓膩,想到太皇太后連這麼好的掌印也忍心欺負,頓時更起了同仇敵愾的心思,反手環住他的背拍了拍:「掌印不要怕,有朕給你做主,皇祖母不敢把你怎麼樣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