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瑜年沒想到她撂下這麼一通來就走了,他還有好些招數沒用呢,情急之下忙挽住了她的手:「皇上莫急,今日因為下人無狀,衝撞了皇上,小臣想等張老夫人壽宴之後再單獨宴請皇上賠罪,請皇上賞小臣這個臉面。」
他方才離得遠沒瞧清,近看了才發現這小皇上模樣出奇的清媚,又比旁的女子帶了幾分朗朗英氣,手腕握在手裡也是如軟玉一般,滑溜的幾步拿捏不住,雖然模樣還未完全長開,但他想到張皇后當年在外的美名,心裡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。
姜佑下意識地就要甩開他的手,皺眉嫌惡道:「就是要朕賞你面子,你也沒這麼大的面子,你老子還在牢里關著呢,你居然還惦記著請人吃飯,真是個沒心肝的東西!」
趙瑜年正想著這位身份高貴又清麗明媚的皇上抱在懷裡是什麼滋味,冷不丁要被甩開,下意識地把人握得更緊,身子也更貼的近了些:「皇上,小臣並非沒有心肝,只是傾慕皇上已久,相思入骨,急欲親近,請皇上看在小臣一片痴心的份上,原諒小臣一時情難自禁。」
這般俊秀的公子哥,這樣纏綿的情話,十個姑娘里有九個都會滿口應下,剩下一個是啞巴,只能用手比劃——可姜佑偏偏是那第十一個,她給噁心的頭皮發麻,難受的連話都懶得說,抬起一腳就踹了過去,厲聲道:「放肆!」
趙瑜年小腿一陣劇痛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調.戲的是當今皇上,他一時有點驚慌,旋即鎮定了下來,強忍著疼跪下道:「是小臣無禮,請皇上責罰。」
他雖這麼說,但心裡倒不怎麼驚慌,一來知道這小皇上沒有實權,想罰他還得看東廠和底下文官的臉色,二來這裡是鎮國公府又不是皇宮,今日壽宴人來人往的,她拿什麼由頭罰他?總不能直接說她被人調戲了吧?
姜佑大概也想到這兩點,哼哼冷笑了幾聲,一轉身甩袖去了,袖子用力掃在他臉上。
她心裡惱火,連壽宴也沒說幾句話,坐上馬車就回了宮,就是如此,到了乾清宮也已經到了上燈的時候了,她覺得渾身不自在,邁著大步進了直奔寢殿,正要好好地洗個澡,就見燈影下立著個修長的人影,見她回來,負手轉身,笑吟吟地道:「皇上回來了。」
姜佑怔了一下,覺得他笑得有點不大對頭,好似匿了些危險在裡頭,但她今兒出宮是提前知會過的呀,她左右想了想,想到下午趙瑜年那事兒,莫名地心虛起來,訕訕笑道:「掌印,怎麼來了啊?」
薛元上前幾步,輕輕幫她掀開披風:「臣來瞧瞧皇上,壽宴上玩的高興嗎?」
姜佑忙不迭點頭道:「高興高興。」
薛元唔了聲:「其實臣還有一事要請教皇上,」他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的案幾,上面放著只小巧精緻的檀木盒子:「那是什麼?」
姜佑背後冒出些冷汗來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那麼緊張,腦子一轉給自己想了條理由,她現在明顯跟薛元是一條道上的,要是跟太皇太后那邊有什麼牽扯,被他知道了萬一誤會了可怎麼辦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