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說服了自己,滿腦子都是打死都不能讓薛元知道的念頭,咳了聲道:「上次出宮...朕瞧著好玩買著玩的。」
薛元攏了攏袖子,抽出一張花箋來,笑意盈盈地看著她:「這想必也是皇上買著玩的?」
姜佑直直地盯著那花箋,像是要燒出兩個洞來,半晌才緊繃著小臉道:「這,這個是朕平素寫著玩的...」
薛元把花箋翻過來:「皇子真有雅興,只是字不太像您的,瑜年又是什麼?」
姜佑硬著頭皮道:「那是朕的...字號,朕...小號瑜年先生。」她抬眼看了看薛元,急中生智道:「其實朕是寫了送給掌印的,這張不過是練字罷了。」說著就要伸手去拿。
薛元不動聲色地避開,微微笑道:「正好臣現在就在。皇上何不現寫一首給臣呢?」
姜佑嘴巴開合幾下,最後沒了話講,認命地取來筆墨紙硯準備抄錄一邊,就聽薛元漫不經心地道:「既然是要送給臣的,就讓詞自己挑首詞吧。」他抬眼盯著姜佑,漫聲一字一句地道:「平生不會相思,才會相思,便害相思,身如飛絮,氣若遊絲...」
姜佑被他毫不避諱的目光看得渾身僵硬,筆尖顫顫了半天才落了下去,好容易等一首折桂玲.春.情寫完,薛元神色帶了些滿意,把筆墨慢慢地烘乾,一邊欣欣然笑道:「既然皇上對臣相思入骨,臣雖不懂,但也只好勉強領受了。」
姜佑癱坐在椅子上發愣,悵惘地嘆道:「掌印喜歡就好。」可以想像被薛元拿了這個話柄在手裡,以後幾個月的話頭估計都是這個了。
她正為以後的淒涼場景長吁短嘆,就聽薛元淡聲道:「臣聽說,瑜年似乎是趙家嫡長子的名諱?」
「......」姜佑一下子躺倒在椅子上,有氣無力地道:「朕招,朕什麼都招。」
薛元把那首情詞放在懷裡,對著她微微笑道:「臣願意洗耳恭聽。」
姜佑幽幽地把當日太后給她盒子的事兒敘說了一遍,最後補充道:「朕也不知道盒子裡夾了首詞,不然直接就撂她跟前了。」
這倒是像姜佑會幹出來的事兒,薛元這般一想,還是淡著神色道:「皇上以後也該注意些,幸虧是臣瞧見了,若是讓旁的人瞧見了這痴男怨女的情詞,成何體統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