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佑撇嘴:「你好歹陪朕這麼久了,也不差這一時的功夫。」她饒有興致地追問道:「那你同意了嗎?」
香印身子一僵,又看了她一眼,緩緩地搖頭道:「奴婢只說要考慮。」她想到宮裡太監的那些傳聞,心裡頭便覺得膽寒,但孫賀年這些日子退了和善嘴臉,言語裡也帶了威逼的意思。
姜佑搖頭嘆氣:「你上次不是說,太監好些都性子古怪脾氣暴戾而且又生不了孩子,你若是想拒就直接拒了吧,朕來給你做主!」
其實讓孫賀年娶香印正是薛元的意思,姜佑身邊跟著這麼一個貼心人兒,資歷老位分高偏還對主子忠心耿耿,他一時也挑不出錯來,但又煩她跟姜佑說些有的沒的,乾脆授意讓孫賀年娶她做對食。
裡面香印嘆了聲正要答話,就聽屏風外傳來一聲咳,然後是一道似笑非笑地聲音:「太監性子古怪脾氣暴戾又生不出孩子,皇上就是這麼看臣的嗎?臣可真真是傷心極了。」
☆、第46章
姜佑唬了一跳,差點一頭從床上栽下來,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:「掌掌印...你怎麼來了?」
薛元淡淡地瞥了香印一眼,看得她心驚肉跳地低下頭,才轉了頭對姜佑半笑不笑地道:「臣惦記著皇上下午心緒不佳,這才特地來瞧瞧皇上,沒想到一來就聽到皇上這麼說臣,真是兜頭澆了一瓢冷水,心都涼了。」
背後說壞話被人聽見,姜佑自認倒霉,又嘀嘀咕咕地道:「朕說的是尋常太監,掌印幹嘛非往自己頭上扣。」她又抬臉賠笑道:「掌印才智雙全玉樹臨風風度翩翩,怎麼能跟尋常太監比?」
薛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「臣不是『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』嗎?」他側眼看了看香印,淡聲兒道:「印姑姑也是宮裡的老人了,先不說該不該拿這些小事來煩著皇上,你總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?」
香印看到他眼裡的警告,心裡一跳,也不辯解,十分乖覺福身請罪道:「掌印說的是,是奴婢失言了。」
到底是在宮裡呆久了,還算會看人眼色,薛元一時也懶得跟她計較,輕輕抬了抬手:「印姑姑先出去吧,咱家和皇上有要事商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