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佑抬手把那牌位扶正,蹙眉看了看底下的菩提座:「不知是不是修太廟的工匠偷懶,才弄出這等事兒來,回頭定要尋出人來好好責問。」
太皇太后眼神閃了閃:「這起子工匠是該好好管管了,不過這牌位掉的巧了些,不偏不倚的,正正挑皇上上香的時候落下了。」
姜佑面無表情地道:「子不語怪力亂神,巧合而已。」她側身讓太皇太后行禮,因著她是長輩,所以不必行叩拜大禮,只是焚了香要插到香爐里,就見這時候香爐極輕微地震了一下,然後『砰』地一聲,竟高高揚起一團火焰,直直地向太皇太后撲來。
這一下猝不及防,連離她最近的姜佑都沒來得及反應,眾人都驚呼一聲,太皇太后慌忙地往後閃避,不慎磕在了神椅上,就聽『噹啷』一聲,頭上的鳳釵被磕到了地上,啪嗒摔成了兩截。
幸好那火來的突然去的也迅速,等眾人回過神來,太皇太后已經忙忙地往後退了好幾步,只是袍袂被熏得有些發黑,眾人連忙跑上來關切,姜佑見她倒霉,心裡樂開了花,但轉念一想又有些警惕,便也上前詢問道:「皇祖母可還好?可有傷著嗎?」
太皇太后只是不答,瞠著雙目看著那掉落地上摔成兩截的鳳釵,胸口劇烈地起伏一陣,然後身子一軟,直直地就閉上雙目暈了過去。
她這一暈不要緊,可把身後的眾人都嚇了一跳,忙喚了幾個近身伺候的嬤嬤將她攙到了偏殿,姜佑急著去找太醫,沒想到這時候太皇太后卻悠悠轉醒,只撫著胸口不住順氣,咬著牙根道:「反常即為妖,這事兒絕不能等閒視之!」
姜佑蹙眉道:「不過是巧合罷了,皇祖母何出此言?」
太皇太后閉著眼睛指尖顫抖,似乎說不出話來了,一旁的叢雲嬤嬤一下子跪在地上,對著姜佑重重磕頭;「皇上,有些事兒主子沒吩咐,老奴本不該饒舌,但今兒看太皇太后出了這般大的岔子,老奴不得不說了。」她又重重地磕頭,紅著眼眶道:「自打那日晦星現世,太皇太后身子就不爽利,是不是頭暈腦脹還是輕的,好些舊病都犯了,今日又出了這等事,老奴是真不能再瞞著了。」
這時候眾臣的眼睛都看著,太皇太后很配合地用力咳了幾聲,姜佑就是再不耐也不得不垂詢:「朕瞧著皇祖母也不大好,不如請了太醫來瞧瞧。」
太皇太后本來是微闔著眼,聽了這話卻一下子睜開了,長嘆一聲兒道:「哀家這病...不是太醫能治得好的。」她摘下腕子上的佛珠慢慢轉著:「近來的事兒太過蹊蹺,不如趁著祭祖的功夫,請欽天監的人來瞧瞧。」
姜佑皺了皺眉,見四周人都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,下意識地辯駁道:「皇祖母既然是身子不適,自然是要請太醫來瞧病的,請欽天監的人沒得耽誤了病情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