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家醜不可外談,對於皇家這話更是至理名言,她就是再不待見寧王一家子,那畢竟也是皇家家事,哪裡樂意聽人背後嚼舌根?
不管背地裡如何,這天下還沒有誰她明著不能訓的,林家姑娘頭次被人罵的這麼難聽,又是羞又是氣,但見她跟昌平關係匪淺,只怕也是郡主縣主之流,又不敢直接擠兌回去,只是輕聲辯駁道:「我不過是瞧見郡主,閒話幾句罷了,並不是有心議論皇家家事的...」
姜佑瞧見她欺軟怕硬,心裡更煩,也不理她,轉頭尋了個位置坐下,昌平本來想讓她坐主座,見她輕輕搖頭,才自己在主座上落了坐,淡淡道:「林家小姐既然知道柔福是郡主,那也更該知道尊卑有序的道理,她便是說錯了什麼,也輪不到你來管教。」
她說完也不理會林家姑娘的反應,對著眾人微微笑道:「我這別院後面是片果林,如今正是櫻桃熟的時候,諸位姐妹想不想隨了我去後面摘櫻桃啊?」她話音剛落,就有下人帶著斗笠和剪子上來,供這些閨女摘櫻桃使用。
眾人紛紛應和,昌平帶著人率先往外走,只有林家姑娘還姿態僵硬地半蹲在原地,看來是得在原處多蹲一會兒了。
姜佑對摘櫻桃不感興趣,但是對吃櫻桃挺有興趣的,昌平一邊摘她一邊吃,過了半天小竹筐里一個櫻桃都沒剩下,昌平瞪了她一眼,倒是姜佑興致勃勃地轉頭看著不遠處的池塘:「堂姐這地方好,有山有水的,熬鷹跑馬都能玩得起來。」
昌平還是跟她不對盤,聞言斥責道:「皇上身為國君,應當勤政愛民,怎麼能整日惦記著鬥雞走犬這些玩意?!」
姜佑撇撇嘴:「皇上也是人,也得抽功夫休息休息,不然成日呆在宮裡真是要人命了。」
她今日特地把自己幾年前熬好的鷹帶了出來,想要趁著出宮好好地放一圈,轉頭興致勃勃地找了東嵐,讓他把關鷹的籠子給她瞧,見那鷹也一臉憋悶地看著她,哂笑著打開了籠子,眼瞧著那鷹一飛沖天,在空中盤旋高叫了幾圈。
姜佑頗有些感嘆地道:「在宮裡憋了這麼久,它肯定是悶壞了。」
張東嵐笑著接了一句:「就跟皇上一樣?」
姜佑拍了拍他的肩:「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不成?」她正要開口問問張東正的婚事,就聽見極響亮的一聲破空聲,一隻哨箭穿雲破霧直直地射了過去,鷹悽厲地長叫了一聲兒,在空中綻開了血花,又無力地翻轉了幾圈,最後一頭栽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