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箭來的太快,姜佑滿面錯愕地還沒反應過來,就聽見幾聲噠噠的馬蹄傳了過來,然後就見一行騎士從山林的另一邊橫穿了過來,為首的那個一身素藍箭袖,手裡挽著弓,身上背著箭筒,比之以往的溫潤謙和又多了幾分英氣,正是臨川王韓晝瑾。
姜佑怔了怔才反應過來,上前幾步摸著那掉在地上的鷹道:「我的嘲風...!」就見那鷹無力地撲騰了一下翅膀,頭軟軟地倒在一邊不動了。
這事兒來的突然,正在林子裡採摘櫻桃的一眾貴女都沒反應過來,就見一隊騎士絕塵而來,頓了好半晌才尖叫著四散躲開來。
姜佑瞧著倒在地上的鷹屍心疼地直抽抽,韓晝瑾這時候已經勒了馬韁,穩穩立在當場,翻身下了馬,正要往姜佑這邊走,她就給昌平打了個眼風,昌平會意,先把一眾受了驚的貴女打發回去,微沉著臉問道:「王爺為何無故闖了我的宅子...」她瞧見姜佑拼命指倒在地上的鷹,只好無奈地補了句:「還射殺了這有主的鷹?」
皇上擅自出宮名聲不好聽,要是被言官知道了又是一場好鬧,昌平只好把這事兒先認到自己頭上。
韓晝瑾微微笑了笑,目光卻不在她身上停留,轉過去落在了姜佑身上,瞧見她清婉的一身女裝,眼底不動聲色地掠過驚艷,見她警告地瞪了過來,才回過神,臉上做了歉疚神色,微微苦笑道:「本王前些日子才在這附近置了所別院,正好在京中閒來無事,便帶人出來打獵,沒想到不慎驚擾了公主和諸位小姐,實在是罪該萬死。」他無奈地嘆了聲兒:「我本以為那鷹是無主的,沒想到卻...」他滿面歉疚。
昌平看了眼姜佑,見姜佑沒好氣地瞪著韓晝瑾,正要開口,就聽旁邊傳來道柔弱的聲口兒,溫言安慰道:「王爺本就是為了打獵才出來的,這鷹飛在天上,王爺也不知是有主無主,並非王爺的錯兒,王爺不必過於掛懷了。」
姜佑聞言詫異地看了過去,就見柔福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,依著她的膽子,這回不但沒有嚇得逃走,竟然還搶在昌平之前答話,真是奇也怪哉!
柔福立在昌平身邊,細聲低語,韓晝瑾只是客氣地笑了笑:「郡主不必替本王開脫了,本王自知有錯兒,自然要向主家賠罪。」他目光一掠,往前走了幾步到姜佑面前,眼底隱含笑意,倒也沒拆穿姜佑的身份:「這鷹是你養的?」
姜佑當初熬鷹費了大功夫,現在心裡心疼的要命,先是沒好氣地看了眼柔福:「別人辛苦養的鷹,你說不計較就不計較了,哪裡來的臉面?」她皺眉看著明知故問的韓晝瑾:「正是。」
韓晝瑾當然知道那鷹是誰的,不過是故意找話聊,聽了竟然撫掌笑道:「甚好,正巧我對熬鷹也頗有興趣,不如就請姑娘給我指點指點。」他說著比了個請的手勢:「我那裡有隻海東青,不如就送給你,權當射殺你的鷹的賠禮了。」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拉住了姜佑的手,軟玉般的一團,心中不由得微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