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的合情合理,姜佑下意識地跟著點了點頭,卻忽然心裡一警,南邊軍不但是為了保衛沿海,更是為了看住南邊的幾位藩王,她側頭看了韓晝瑾一眼:「這事兒不急,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,還是等什麼時候倭寇盡了再說吧。」
韓晝瑾說話處處是套,一不留神就鑽了進去,她瞬間失了再談的興致,把狹刀入鞘,懶洋洋地敲打道:「按說藩王不好離開藩地太久,你這次進京到底是為了何事啊?若是沒有旁的事兒,就先回去南邊去吧。韓家水師也離不開你。」
韓晝瑾瞧她懶散的模樣禁不住心癢起來,仍舊溫和笑道:「臣這次回京一來是給皇上賀壽,二來也是到了娶親的年齡,想在京中覓的一位賢妻。」
姜佑無可無不可地哦了聲:「那朕就祝王爺早日聘娶佳婦。」
乾清宮裡栽了好些奇花異草,正是開的絢爛的時候,有夏日的薰風吹過來,低低地繁茂的花枝正垂在姜佑右肩上,她抬手要去拂面,就被韓晝瑾抬手攔住,輕折了花枝道:「皇上受花神垂幸,又何必拂卻了這美意呢?」
姜佑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:「臨川王真是雅人,你既然喜歡,這花兒便折去送你了。」
韓晝瑾輕笑著把花別在最靠近胸口的位置,抱拳道:「臣些皇上賞賜。」
姜佑掩嘴打了個哈欠:「若是無事便回去吧,朕還有些摺子要批。」
韓晝瑾瞧見她鮮嫩的菱唇里微微露出的幾粒貝齒,微眯了眯眼,不動聲色地退了下去。
姜佑轉身正要回屋,就聽馬成匆匆來報:「皇上,柔福郡主已經派人遞了話,說是要給您送賀禮呢。」
姜佑先是怔了怔,然後啼笑皆非地道:「她來的時候真是巧,還這麼大張旗鼓告訴朕,掩耳盜鈴,誰不知道她的心思。」
柔福時候趕得確實巧,更巧的是與韓晝瑾擦身而過的時候盈盈施了一禮,袖籠里的一方鵝黃帕子不知怎麼就落了出來,剛剛好落在韓晝瑾腳邊,她似乎探手想撿,又有些不知所措,抬眼欲言還羞地看了他一眼。
韓晝瑾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年,瞧見這陣仗就知道柔福心裡在想什麼,面上的笑意不減,從從容容還了一禮,往後退了幾步:「郡主請。」
柔福面上顯了幾分難堪之色,咬著下唇道;「上回...在昌平堂姐行宮裡,多謝王爺出手相救了。」她福身行了一禮:「承蒙王爺出生相助,卻一直不能當面道謝。」
韓晝瑾拱手道:「郡主客氣了,臣不過是遵照皇上的吩咐罷了。」他頓了頓:「郡主還有何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