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炎咬著牙不答,當中一個錦衣衛立刻踹了他腰眼一腳,這一腳踹的又快又狠,他差點叫出聲兒來,緩了緩氣才道:「我是九王子默啜的堂弟布炎...不是姜後的人。」
姜佑立刻瞭然了,這位姜後也是一位奇女子,她本來是一位大臣的嫡出女兒,二十多年前被孝宗封為公主賜了姜姓送到韃靼和親,後來韃靼可汗病重,她又生下嫡出兒子,便順理成章地接管了韃靼的內政,但她到底是漢人公主,雖然占著名分,但底下反對的人不少,其中尤以可汗的幼弟默啜反對的最為激烈,所以韃靼內中差不多分裂成兩個勢力。
那位姜後名義上也算是姜佑的姑母,她有些敬仰地嘆了聲,對著左右吩咐道:「把他押到天牢里。」
布炎驚得忙掙著身子想要脫困,他這次出來可代表的是韃靼的顏面,若是還沒面聖就被關進了牢里,他們韃靼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。
姜佑卻不理他,轉身往院外走:「記住這個人的名字,找機會好好地給他穿一穿小鞋。」
這麼一來所有人都沒了在寺里遊覽的興致,姜佑一臉晦氣地跳上馬車,昌平和張東正對視了一眼,相互間有禮地道了別。
昌平這麼些年來住在宮裡,想到方才那場景還是有些後怕:「那韃子也太蠻橫了些,到底是蠻夷之人,不經教化,好在你帶了侍衛出宮,不然今兒個還不知道怎麼收場。」
姜佑冷笑道:「咱們大齊朝對韃靼素來容忍,他大概以為你我是普通人家的小姐,就是輕薄冒犯了也不不能拿他如何,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等事兒,不都是草草收場了嗎?」
昌平嗟嘆一聲:「咱們尚且如此,不知道那些和親過去的女子又該如何悲苦了。」她想到方才那個漢族女子:「漢族女子真是不易。」
姜佑搖了搖頭道:「你瞧瞧那些韃靼女子,也未必就好到哪裡去了,那邊更不把女人當人看。」
昌平苦笑著嘆道:「天下女子皆苦。」
姜佑回到宮裡,立刻對著底下人吩咐道:「讓韃靼兩撥使節住的近些,想法子挑唆著,不要讓兩邊關係太好,能打起來最好。」
底下人都照著辦了,夏天正是柳困桃慵的時候,她吩咐完便去沐身,好容易洗漱完了胡亂擦拭幾下,等外面的玉磬響了幾下,她醒來才發現不對頭,挨著枕頭的那半張臉就跟木了一般,連嘴角都牽動不了。
她捂著臉『哎呦』了一聲,慌忙吩咐回雪去找太醫,一邊對著銅鏡瞧自己的臉,就發現半邊臉跟癱了一樣,眼角嘴角臉頰都僵著,想動都動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