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以為是吃了什麼不當的東西中了毒,等太醫來了才知道她這是因為睡前頭髮沒擦乾,濕氣入體,所以有點面癱了,那老太醫給她扎了一臉銀針,又留下瓶膏子讓她抹。
姜佑頂著一臉針,連喝水都不方便,這時候薛元正巧趕過來瞧她,嚇得她慌忙用袖子掩著臉道:「你別過來,朕這樣子可沒法兒見人了。」
薛元輕巧拉開她的兩手放下,見她一臉銀針也不由得失笑,不過嘴上還是哄她道:「皇上怎麼樣都是好看的,怎麼會沒法見人?」
姜佑不敢亂動,只好把身子擰著,背對著他道:「掌印怎麼這時候過來了?」
薛元扳著她的肩膀轉過來:「聽說皇上請了御醫,還以為皇上出了什麼事兒,這才急急忙忙趕了過來。」微頓了頓,他繼續道:「皇上今兒個把韃靼的使臣送進了天牢?」
姜佑擺了擺手道:「朕不過是見不得他在京里那副囂張樣子,這才把他關進去讓他好好地吃些苦頭,到時候還是要放出來的。」她說完又小心解釋道:「現在韃靼內亂不止,正是有求於大齊的時候,朕殺殺他的威風,韃靼那邊想來是不敢多言的。」她又清了清嗓子「況且這次姜後也派來了使臣,他就是心裡再恨,為著自己的名聲也得忍著,總不能跟個潑婦似的找朕討說法。」
薛元無奈笑嘆道:「皇上胡鬧了這麼多年,臣何曾說過你什麼?你又何必小心解釋。」他說著心裡微微沉了沉,側眼問道:「皇上原來從不操心這個的,近來對政事倒很是上心?」
姜佑看見他一閃而過的陰霾,不以為然地擺擺手:「朕看摺子也看了這麼大半年了,怎麼可能全然不知。」
這時候太醫上來小心翼翼地給她拔銀針,又取了藥膏要給她抹臉,被薛元抬手攔住,揮手讓那太醫退下,把藥膏倒在自己白潔有力的手裡,讓她枕在自己腿上,指腹慢慢按壓著。
姜佑愜意地吐了口氣,微闔了眼享受片刻,忽然又睜開眼道:「掌印不必憂心,你的心思朕是明白的,朕的心意希望你也能明白。」微頓了頓,她眼神明亮溫柔,竟然是少女特有的情態,似乎一霎眼就長大了:「掌印在朕的心裡,自然是跟旁人不同的。」
薛元是那麼多疑的人,跟誰都親近不起來,當初跟她走得近是覺得她還是小孩子,心性又純質,後來等她嵌進了心坎,再想□□卻遲了。他塗膏子的手頓了頓,苦笑道:「臣多疑的性子一時半刻也難改,請皇上海涵。」
姜佑眨了眨眼,似乎有些矛盾和為難,半晌才長長地唔了聲,似乎有些苦悶,為什麼他偏偏要是個太監?而且還是天下間最有權勢的太監?
她有時候想,他要是個尋常公子該有多好,她肯定把他娶回宮來,每天給他吃好喝好,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她的。不過這場景也只能想想,現在兩人情形跟她想的差不多是反過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