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元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,輕輕揉按著幫她舒活血脈,察覺到她情緒低落,哀嘆了聲兒:「皇上還是嫌棄臣的半殘之身嗎?」
姜佑半張臉還是有點木,只能睜著一隻眼給他回話:「朕得說句不好聽的了,從朕認識掌印的那日起,掌印不都是太監,朕什麼時候嫌棄過你呢?」
薛元頓了頓,有時候這孩子說起話來直的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他吐納了一聲兒:「皇上知道臣是什麼意思。」他面容悵然:「尋常女人能得的快樂,臣給不了皇上。」
姜佑看過春.宮,至今仍然記著的上頭香.艷露.骨的情.欲繪圖,但看過終究只是看過,還是不明白情.欲為何能讓人沉淪。她對情.欲懵懂,也就不覺得男人沒有那處是十分緊要的了。
她撓了撓頭:「朕不是不喜歡掌印,只是...」她看著薛元希冀的臉,尷尬道:「朕是皇上,總得有血脈傳承吧?」
她跟他說話每次都能直中心口,薛元又沉了臉,姜佑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,但事關家國大事兒,該說的還得說出來,當皇上就是這點不好,有些人明明是很喜歡的,偏偏不能隨著性子胡來。
薛元瞧著她惴惴的眼神,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能親了親她的面頰道:「如果臣能讓皇上有親子呢?」
姜佑想到那個場景,狐疑地瞧了他一眼,又想到好些吃小孩腦子吃死人陽.具的傳聞,嚇了一跳道:「你可別亂來啊!」
薛元幫她把最後一點藥塗好,把她整個人囫圇抱在懷裡:「臣只是想為皇上分憂。」他笑了笑,傾身下巴擱在她肩頭:「臣帶了皇上這麼久,難道捨得看皇上給別人生孩子去?」
姜佑心裡也捨不得,更不知道該怎麼勸他放手,只能蜷在他懷裡,兩人相互抱著睡了一宿。
壽宴也是說到就到,姜佑生在夏日,前日裡剛剛下了場雨,正是『有情芍藥含春淚,無力薔薇臥曉枝』的好時候,蟬鳴聲從乾清宮一路送到交泰殿,好些花枝飽滿地迤邐低垂,上面半墜不墜的掛著露水,遠看近看都是一片清透卻不繁雜的錦繡風光。
姜佑傍晚就去了交泰殿呆著,讓她有些驚奇的是,昌平不知怎地竟然是和張東正一道兒走進來的,不過礙著規矩,中間隔了一道兒距離,只是兩人臉上都帶著淺淺笑意,似乎相談甚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