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傳來溫熱的濕意,薛元親了親她潮紅的雙頰,輕笑了聲兒:「皇上也太不禁逗弄了,這麼敏.感可怎生是好?」
姜佑只覺得三魂還在六魄卻沒了,半晌才身子發顫地回過神來:「你...你又幹了什麼?」
薛元側躺在她身邊:「皇上覺得快活嗎?」他瞧見姜佑抿著唇不言語,淺淺給她餵了些燒開了的水:「皇上喝了早些休息吧。」
姜佑這才覺得全身乏的連一根指頭都抬不起來,整個人如同脫了力一般,頭暈腦脹地靠在他懷裡就睡了,卻沒想到她淋了半天的雨,又受了一場驚嚇,這麼一番折騰第二日早上竟發起燒來。
薛元也是一晚上沒睡好,整晚守著她,瞧見她燒的臉頰通紅,眼神渙散地瞧著自己,半晌又閉上眼昏睡過去,他心裡發急,但想起昨晚上的事兒,又不敢拋下她獨自出去,這時候還下著雨,他也沒法抱著她冒出出去。
他只能把她緊緊摟在懷裡,給她裹上已經晾乾的衣服發汗,又把沾濕了的手絹搭在她額頭上,瞧見她燒的迷糊,心裡頭回感到惶惑無力起來,竟然拜起了從來不信的神仙,用力抱著她,在她耳邊不住地說著話。
他說到口乾舌燥,嗓子啞了,見她終於把緊閉的眼張開一條縫,偏了偏頭輕聲道:「掌印,我渴了...」
薛元喜得身子一晃,忙抱著她放好,輕聲哄道:「皇上等等,臣去給您弄些水來。」
他怕雨水不乾淨,反覆燒了幾遍才敢給她喝,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的人腸胃弱,還是這雨水真的不乾淨,她只淺淺飲了幾口,就一翻身盡數吐了出來。
薛元慌得身子一顫:「你這是怎麼了?難受嗎?」
姜佑雙眼仍是迷迷濛蒙的,雙唇有點發乾,並不理會他說什麼,只是輕輕張著嘴唇喊渴,薛元摸了摸她的臉,不敢再給她喝雨水,反身從底下抽出狹刀,在掌心橫亘著劃了一條大口子,輕輕捏開她的兩腮餵進去。
約莫是老天感到了他的誠心,她這回總算沒再吐出來,乖乖地咽了下去,他終於能鬆了口氣,撫著她的長髮喃喃道:「你病的不挑時候,這樣讓我可怎麼辦?只要你能好,就是把我的血抽乾淨了給你喝我都願意。」
姜佑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說話,大眼裡沁出些淚來,轉眼又昏睡了過去,到了下午她額頭終於退了些,他鬆了口氣,又是給她擦身子又是給她敷額頭忙個不停,他這潛龍被困在小小山洞裡,就是有萬般能耐也施展不得,只能心急如焚地守著她,一邊想著救援的趕緊過來,把見好的傷口再弄裂開,時不時地扶起她餵上幾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