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溫和笑道:「皇上先聽哀家說,昌平失蹤這麼久,名聲只怕早就毀了,讓她遠嫁去韃靼,一來可以磨平京里的風言風語,保全皇家的顏面,二來也可以讓大齊和韃靼結下秦晉之好,一舉兩得的事兒,皇上何必這麼擰著。」
這話雖然冷血,但也頗有道理,姜佑冷眼看著她,又對這老妖婆的狠毒有了新的認識:「韃靼是苦寒化外之地,皇祖母倒真是捨得。」
太皇太后聽出她話里的譏誚,淡淡道:「女子最重的便是名節,昌平既然失了清白,嫁給韃靼也算是盡了她的用處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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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南山的一處山坳里,昌平蒼白著一張臉,瑟縮在張東正懷裡顫抖,張東正也顧不得男女大防,緊緊攬著她,有些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,臉上卻帶了幾分後怕。
方才其實並不是他找到昌平的,而是有一路人馬,好幾人一行扮成在山上砍柴的樵夫準備往山下走,幸虧昌平有急智,用頭上的珠釵刮著車內木板,他這才拿下那幾人,扔開柴垛,發現被綁在最底下的昌平,要是因為他一時不察讓昌平被人帶走,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。
昌平驚懼顫抖了一會兒,漸漸地緩了神色,見自己還被張東正抱在懷裡,有些不好意思地退開幾步,輕聲道:「你怎麼趕來了?」
張東正知道這幾日她定然是吃無好吃睡無好睡,便命人就地熬了些白粥給她:「先吃這個樣樣腸胃。」他苦笑道:「聽說公主出事兒,我急的立刻就帶人從營里趕了出來,沒想到來到山裡卻迷了路,瞎轉了好幾天,這才遇上那些奸人,救下了公主。」
昌平寬慰他道:「這山這麼大,要不是瞎轉之後歪打正著,還不一定能遇到我呢。」
張東正怕提及她的傷心事兒,遲疑地看著昌平,斟酌著詞句道:「公主...到底是怎麼了?那些歹人究竟要對公主做什麼?」
昌平性子剛烈,聞言沉了臉色,漠然道:「小公爺這是什麼意思?是怕我毀了名聲帶累鎮國公府的清白門第?」
張東正也顧不得禮數了,握著她的手,俊臉上滿是急出來的汗:「我...我怎麼這般想你?我對你是真心傾慕,名聲本就是身外之物,只要你沒事兒就好了。方才不過是擔心你,這才詢問了幾句,你若是不願意提,我再不問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