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佑抬眼去瞧,就見那位小公子生的面如芙蓉柳如眉,身段風流,瞧著比女子還要秀美,見她抬眼望過來,羞的滿面通紅,垂著頭不敢看她。
成安公主瞧不慣自家兒子這幅樣子,拉著他輕斥道:「你愣著做什麼?還不趕緊向皇上請安!」她對著姜佑不好意思地笑道:「他性子怕生,皇上勿要見怪。」
姜佑瞧他的樣子,好像比柔福還要柔弱些,忍不住在案幾底下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:「無妨,姑母還有何事?」
成安公主素來伶俐,這次卻好似沒有聽見她的送客之意一般,反而含蓄地誇起了自家小兒子這好那好,詩文好模樣好,夸的那位小公子滿臉通紅「...這孩子才學雖不及他大哥,但也是懂些詩文的,不如就讓他為皇上賦詩一首,權當做年節的賀禮了。」
姜佑這時候豈能還看不出她的意思,忙道:「這就不必了,朕還有事要忙,姑母...」她正想讓成安公主退下,就聽外面一聲報『掌印來了』。
薛元抬步邁進了殿裡,目光不動聲色地兜轉了一圈,對著姜佑躬身行禮:「皇上差不多該準備了。」然後對著成安公主輕一點頭:「公主。」
成安公主聽了倒還罷了,只是感嘆這薛廠公果然跋扈,倒是那病雞似的小公子,眼裡陡然露出驚艷的神采來,那張無精打采的臉上好似發了光,眼睛死死地黏在薛元丰神朗朗的面容上,一副好色不要命的樣子。
薛元當然瞧見這人的目光,不由得蹙了蹙眉,漠然地一眼掃了過去,沒想到那人驚得一縮之下,眼裡的光芒更為炙熱,抬眼盯著他不放。緩緩地咳了聲,上前一步對著薛元行禮:「這位就是薛廠公吧,久聞大名了。」
薛元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並不接話,只是對著姜佑道:「皇上摺子批完了嗎?若是完了,就差不多該準備晚上的國宴了。」
南邊男男之風盛行,成安公主當然知道自家兒子的癖好,不過倒也不覺著有什麼,只想著以後等他大樂見識了女人的好處,自然不會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了,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色膽包天,連這活閻王都敢惦記,當下什麼也顧不得,拉著兒子起身道:「既然皇上有事,那就臣婦就先告退了。」
她探手要趕快把兒子趕快拉走,沒想到那公子卻斜斜瞥了眼薛元,沖他輕輕一笑:「那小臣就告辭了。」話雖是對著姜佑說的,人卻是瞧著薛元。
姜佑這才發現不對來,抬手搓了搓胳膊,呲牙道:「這人的眼神怎麼這麼...膩歪。」想了想又不滿道:「你又不是女人,他一個大男人,老瞧著你幹嘛?」
薛元被女人瞧得時候多了,被男人這麼瞧著還是頭一遭,心裡一陣噁心,聽了姜佑的問話,又忍不住好笑道:「臣向來只知道皇上心裡想什麼,旁的人想什麼與臣有何干係?」
姜佑有點臉紅,瞧著外面的天色轉了話題:「如今外面又飄了雪,只怕鎮國公和東正表哥現在還在運送糧草的路上,如今只盼著氣候能回暖了。」她主動去牽薛元的手:「咱們走吧,朕還得主持國宴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