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元跟著正了神色,垂眼想了想道:「就三天後吧,此事宜早不宜遲,三天準備時間足夠了。」他瞧著她,突然轉身撩開暖閣上的一幅掛畫,掛畫底下是平平的牆,卻不知道他做了什麼,突然牆面上彈出一個匣子來,他取出來遞給她:「這是東廠人的花名冊,臣也已經交代下去了,皇上有什麼事兒只管吩咐。」
姜佑哎了聲,心情卻更加苦悶,嘴巴張了幾下才道:「你要去辦事兒,朕不攔你,只是記得安生回來。」她歪著腦袋在他臉上親昵地蹭了蹭:「你走那天朕去送你。」
☆、第84章
因著南邊地龍翻身,再走陸路怕是要出事兒,所以薛元帶人特特走了水路,雖然繞遠了些,但勝在安全。
姜佑騎著馬趕到碼頭給他送別,對此好些官員還頗有微詞,送別這事兒聽著哀婉緋惻,但有這麼多官員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,姜佑也做不了什麼,只能眼巴巴地瞧著他站吩咐人檢查船隻。
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的曳撒,外面罩著同色的大氅,側臉如玉,頷下的組纓被江上的寒風吹的飄揚起來,雍容清貴讓人不可直視,就是再討厭他的人,也禁不住在心裡贊了聲好風華。
姜佑走上前,目光留戀地盯著他,嘴裡還是儘量沉穩地道:「掌印此去江南,重任在肩,還望掌印不可輕忽了,定要處置妥當了。」她越往後說,還是忍不住漏了句心聲:「早些處置妥當,也能早日返京,朕..朕身邊的好些事兒離不開掌印幫著料理。」
她心情頗為複雜,既有對心上人的不舍,也有雛鳥要從大人的庇護下走出去的惶恐,同時還擔憂著江南那邊出的棘手事,眼睛只是直直地瞧著他,簡簡單單幾句話,目光卻含著千言萬語。
這時候天上細密的飄起了一層雪花,洋洋灑灑地轉眼就落到人身上,她卷長的睫毛上一層晶瑩輕顫,薛元略一躬身,抬手拂落了她肩上的雪,就勢半攬著她:「皇上放心,臣省的了。」
這動作普普通通,在外人瞧來也不含曖昧,不過還是讓好些文官不滿起來,皇上的龍體也是你說碰就能碰的?只是不知道他們要是知曉皇上不光被薛督主碰了,還差點被吃干抹淨又會作何感想了。
李向忠目光在兩人之間流連片刻,突然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:「既然薛廠公要遠行出戰,我就在這裡祝廠公早日凱旋了。」他洒然一笑,比了個請的手勢:「督主,請上船。」
姜佑知道他性子素來耿直,雖然不喜歡他,但也不會十分厭惡,但這時候真是煩透了他在中間杵著,他多杵一會兒,她就少看幾眼,到哪裡找補去?
這時候碼頭上停了好幾艘巨艦,再加上各色的小船不下百條,岸上又有群臣站著,人來人往確實不方便,姜佑嘆了口氣道:「時候不早了,掌印啟程吧。」
她說完了就上馬轉身準備走人,想了想打仗打個好幾年都有可能,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瞧見,於是又回頭看了一眼,就見那成安公主的小兒子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,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,手裡提著行李,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