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長青還沒反應過來,抖著嗓子道:「這...這怎麼可能?」他倒也沒傻到極處,看著地上的屍體,慘白著臉:「我是在街上遇到他的,他只說他是逃難至此的流民,之前如何我是真不知道啊。」
薛元懶洋洋地道:「公子還是去牢里想想怎麼解釋吧,帶走!」他說完帶著姜佑頭也不回地往回走。
姜佑坐在馬車上,遲疑半晌,還是沒忍住問道:「方才那個匪首你也瞧見了,他...他莫非是你的孿生兄弟不成?」她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「我瞧著他跟你相識的樣子。」
薛元微閉了閉眼,看著白玉茶壺裡冒出的裊裊水汽,半晌才一哂:「皇上想什麼呢?當時和眾位軍中將領也提過這事兒,流民中有人跟臣長的極為相似,臣自己也疑惑著呢,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,有個長個一模一樣的未必就不可能。「
姜佑本來沒這麼好糊弄,但對他的話毫不猶豫就信了,輕輕點頭道:「說的也是,不過這事兒可真是稀奇了。」她說著又抬頭問道:「你覺著何長青跟這事兒有關?」
薛元搖了搖頭,漫聲道:「他父親是帝師,她母親是公主,大哥又是兩榜進士前途無量,他這輩子不用做什麼都能安享富貴了,何必跟流民參合?況且他那扶不起來的性子,也沒這份胸襟。」
姜佑詫異道:「那你抓了他做什麼?」
薛元垂眸瞧她,捏了捏眉心道:「如今流民餘孽都敢悍然殺官,軍營人多眼雜,已經不安全了。皇上應該知道何宅在外的名頭,要是皇上能搬進去,臣做事兒也能放開手腳。」
何家是百年名門,何家的宅子也是出了名的深重,不光有夯實的牆壁,弓箭,還有瞭望的地方,關上門儼然就是一座小城,金陵整個遭逢大難,唯獨何宅還完好無損,由此何家的防禦可見一斑。
他搖了搖頭,淺淺啜了口茶:「臣沒打算抓他,只是拿著他的由頭給做人情罷了,皇上要住進何家,旁的人或許認不出來,何老焉能認不出來?他一旦認出來了,若是不肯幫你瞞著,你就等著被拿住這事兒彈劾到老吧。」他看著姜佑一哆嗦,微微笑了笑:「再說往遠了想,何家是清流執牛耳者,咱們買了這個人情過去,皇上以後掌管政事也能更加順遂。」
姜佑瞠目結舌:「就這麼一會兒地功夫,你就想著拿他做了這麼多的文章?你是神仙呀。」
薛元握著她的手:「旁的人走一步,你就得看十步,這樣做事兒的時候才能有大半的贏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