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看偷襲蹤跡被人發現,眉梢猛地揚起,眼裡全是陰狠之色,短.劍對著姜佑就直刺了過來。姜佑哎呦了一聲,連著跳開好幾步,又怕不慎進了那邊混戰的圈子,隨手拽了根長樹枝抽了過去,一寸長一寸強,她功夫比那人弱了不少,但手裡的樹枝頗長,這一下那樹枝直抽到他面頰上,帶掉了他臉上蒙著的黑布。
黑布下是一張丰神朗朗,眉眼靡麗的臉,她霎時就呆住了,失聲道:「掌印!」
不怪她吃驚,眼前這人除了膚色略黑,不似薛元那般玉骨風流之外,其他的都跟薛元一模一樣,常有人說她和張東嵐長的相似,但她和張東嵐也不過是七成相似罷了,隨著年歲漸長,兩人一個清俊一個柔媚,只怕會差的更遠,但眼前這人簡直和薛元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,若是站在一處,單看長相都分辨不出。
薛元在他露出臉的那刻已經知道事情十分糟糕了,眉心往中間攢著。姜佑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扭頭去看薛元,就見他擰著眉頭,面沉如水。
她往那邊瞧著,沒留神身後的短劍直刺了過來,薛元抱著她退後幾步,一手捏著他的劍尖,一下子折成兩截,斷了的劍尖他對著那人直射過去,那人閃身卻沒能完全躲開,半截劍尖沒入肩膀,他的手立時就垂了下去,動彈不得。
那人雖然受了傷,同樣精緻的嘴唇卻上揚起來,露出一個不算是笑的笑容,他見官兵已經包圍了莊子,並不戀戰,打了個呼哨帶著眾人飛身撤退。
薛元下意識地探出一步想要去追,看著身後的姜佑,又立在了原地,對著趕來的官.兵吩咐道:「立即去追。」他側頭看著姜佑:「張監軍,咱們去問問何小公子到底是怎麼個情況。」
姜佑猶疑地看著他,但這情形也不好多說什麼:「咱們走吧。」
薛元和姜佑問清了此間主人何長青在的地方,並肩往那邊走,何長青帶來的侍衛看見一行人走過來,下意識地想攔住,被他底下人三兩下收拾了,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等走進林子裡才瞧見何長青半仰著靠在石壁上,微閉著眼,額頭上搭著個巾櫛,他聽見腳步聲也沒睜眼,懶洋洋地問道:「回來了?可把東西送過去?」
薛元不答,底下人扛了玉娘的屍體往溫泉里重重一拋,嘩啦啦水花四濺,何長青嚇得一下子睜開了眼,正對著玉娘飄在水裡的屍體,他嚇得尖叫了一聲,連滾帶爬地往岸上跑。
他跑了一會兒看見對面岸上立著的薛元,含著淚顫聲道:「你...你竟把他殺了?這,這也太狠毒了些,他不過是按照我的吩咐給你送東西罷了,終究沒有得罪你什麼,你,你為何...」
薛元並不理他,淡漠道:「還有幾樣,拿上來讓小公子開開眼。」底下侍衛又把幾個刺客的屍體扔到他面前,他看著何長青,緩緩道:「玉娘是流民叛黨,小公子卻把他帶在身邊,究竟是為何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