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開口已經出人意料了,姜佑也不指望她能幫上什麼忙,只是沒想到她嫁人了還沒什麼長進,嘆口氣搖了搖頭,這世上果然有怎麼扶都扶不上牆的人。
林側妃越發得意,正要命人拿人,就聽見山石後傳來清朗的聲音:「這義賣會是我何府請了諸位客人來的,娘娘這般打罰我們請來的客人,莫非是存心打何府的臉?」
姜佑頓了下,就看見何長明從玲瓏石後面繞了出來,他面上雖含著笑,眼裡卻帶著冷意,對著柔福和姜佑躬身行了個禮。
林側妃見他獨獨不理會自己,心裡暗惱,但也知道什麼人不能得罪,勉強笑道:「大公子說笑了,我是被人無禮心存了惱意,這才要罰人的,並非是不給貴府面子。」
何長明輕嘆了聲:「方才王妃對側妃的教誨也沒錯,這事兒鬧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,張監軍是有品階在身,何況她也不是有意為之,已經賠禮道歉過了,林側妃以為呢?」他見林側妃臉上還帶著憤懣不甘,雙手攏在袖子裡躬身淡淡笑道:「若是側妃娘娘還不願罷休,那咱們只好去見家父,請他裁決了。」
他在側妃上發音極重,林側妃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她固然得韓晝瑾寵愛,但那寵愛的前提是她要在謹守妃妾本分,她不怕得罪柔福,但若是得罪何家,韓晝瑾絕不會輕饒了她。
她眼角一跳,隨即皮笑肉不笑地道:「大公子說的有理,是我一時氣憤想左了。」她雖然服了軟,但心裡仍滿是不忿,一甩袖推開身邊的兩個侍婢,頭也不回地轉身去了。
柔福這時候才顧得上轉頭看著姜佑,上下打量她幾眼,疑惑道:「你是...」
姜佑正想開口,何長明擋在她身前,搶先答了話:「這位是朝廷才派遣來的南方軍監軍,鎮國公之子張東嵐,王妃想必應該認識的。」他抬頭瞧了瞧日頭:「時候也不早了,王妃不去陪著王爺嗎?」
柔福想到韓晝瑾,慌忙住了嘴,扶著侍婢的手轉身匆匆走了。
姜佑想到方才林側妃在柔福面前的跋扈,禁不住扶額搖頭:「到底是明媒正娶的王妃,又是郡主,半分脾氣也沒有,居然被一個側妃這般壓著,真是...」
何長明道:「臨川王素來不看重王妃,只是礙於皇上賜婚才不能休妻...」他頓了頓,忽然一笑,低頭看著姜佑,雙眼湛湛有神:「監軍倒好似對王妃頗為熟悉?」
姜佑心裡一警:「熟悉談不上,在京里的時候見過幾回。」
何長明看她防備地看著自己,忙止了話頭:「後院是家母陪女眷的地方,監軍為何不去舉辦義賣的地方,跑到後院來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