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朝素有不殺言官的規矩,姜佑實在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如此猖狂,還敢當街殺官,忙高聲道:「住手!」
那督查太監不耐煩地轉眼看他:「哪裡來的狗東西,敢擋著爺們辦事兒,活的不耐煩了不成?!」
何長明怕她被人衝撞了,忙下來馬車,沉聲喝問道:「你是何人?竟敢當街殺官,是想造反不成?!」
督查太監上下打量他幾眼,隨即敷衍地拱了拱手:「原來是何推官,我們抓他皆是因為他拒捕,還意圖威脅咱家,咱家不得以才在街上動手的。」
何長明沉聲道:「國朝素有不殺言官的規矩,便是他有什麼錯處,自有國法上級懲治,也輪不到你來動手懲治!」
他見何長明給臉不要臉,也沉了臉道:「何推官,你說話可得小心點,咱家一心為公,你這般阻攔咱家的正經事兒,莫非是蓄意包庇不成?!」
姜佑實在聽不下去了,對著身邊護著的侍衛打了個眼風過去,十幾個侍衛都是頂尖的好手,一擁而上把那還在耀武揚威的督查太監捆成個粽子,他面色驚慌,仍舊大罵道:「瞎了你的狗眼,敢抓爺們我,我當初可是從東廠出來的人,你敢這般無禮,你...!」
他不提東廠還好,一提姜佑就不由得沉了臉,命人把他的嘴給塞起來,沉聲道:「把他給薛掌印送過去,看他怎麼說。」
幾個侍衛領命去了,姜佑不想再坐馬車,乾脆和何長明在街上並肩行著,兩人走了半晌,她突然問道:「如今東廠日漸勢大,已有畸形之勢,若是朕要遏制宦官專權,平衡東廠勢力,應當怎麼做?」
何長明雖然和她言淺交深,但還是沒想到她直言問了出來,這話真可謂是誅心之言了,他頓了半晌才道:「東廠已經在齊朝紮下根脈,其影響力近至京城,遠至高麗,皇上若想制衡東廠勢力,若是沒有幾十年的功夫,只怕難以成行。」
姜佑微閉了眼,慢慢地道:「昔年成祖成立東廠,就是為了監察百官,後來東廠權柄深重,不光轄制文官,就連皇上都要受其制約...」她按了按額角:「朕想著,若是有和東廠類似的衙門,說不定就能制約東廠。」
何長明垂眸思索片刻,小心探問道:「您的意思是...?」
姜佑道:「立西廠。」她強壓下心底的歉疚,緩聲道:「錦衣衛也有南鎮撫司和北鎮撫司相互制衡,所以朕想立西廠來牽制東廠。」
何長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「皇上這是要變.法新.政啊。」
姜佑兩隻手緊緊地攥了起來,眼裡抑制不住的興奮:「朕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這事兒,皇權旁落已久,朕不光要建立西廠,還要興建女學,這些女官員日後就是天子門生,何愁她們不一心向著朕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