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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棠坐在椅子上,盯著金桂上方的一輪圓月。她看著月色在院子裡灑了一地,明明是金黃的月亮,灑下的月光卻是透明的顏色。
她之前從醫院出來,心裡很不舒服。就像是她說的,她恨趙換娣,其實更恨自己。
每次回憶起趙換娣的那點好,都會讓她覺得自己像條狗,打多狠都不要緊,只要給點骨頭就心滿意足。
曾經那一點點甜頭,讓她忍不住貪戀家庭的那點溫暖。
如今回憶起元棟的好,她卻在難受中逐漸學著讓自己接受。
元棟對她這個姐姐曾經好過,也是真的對她有情感上的眷戀。可那又怎樣?
曾經那點好是真的,後來那些後悔也可能是真的。可那又怎樣?
她承認這些好,卻不會因為這點好就任由自己沉淪在這樣的家庭里。
因為傷害和對你好,這兩件事根本不能相互抵消。
元棟是沒有直接的從她手裡搶奪什麼,那是因為父母主動的為他爭取。元棠無法讓自己對既得利益者保持寬容。
沉重的傷害和一點點無用的好,壓根不是對等的關係。
她元棠,這輩子一定要過的很好很好,未來也一定會有很多人對她很好很好。
人活著,就該是朝前看。
元棠睡了最踏實的一覺,第二天起床就鬥志昂揚的去擺攤,到了晚上又是一個放假的周五。她喊上剛回來的胡燕去逛街。
胡燕十分稀奇: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你居然肯花錢?」
元棠收拾著東西:「我怎麼不肯。賺錢就是花的。」
胡燕回家時候已經聽說了元家的鬧劇,張嘴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元棠也曉得她在糾結什麼,只不過她也不想說。
「我想買幾件冬衣,對了燕子,你哥什麼時候還出車,回頭方便給我帶個自行車不?」
胡燕:「行啊,我哥後天出車,我跟他說。」
兩人一道去了貿易園,元棠買了兩件毛衣,又買了兩條褲子,她倆甚至在貿易園見到了羽絨服,不過那標價一百五的價格成功把兩人勸退。
胡燕咋舌:「一百五!她不如去搶!」
元棠卻看到了裡面的巨大利潤:「這個價倒是不貴。」
胡燕:「這還不貴?」
她兩個月工資啊!
元棠拉著她:「不信咱倆明個就再來看,我跟你打賭,這個衣服要不了一個月就賣掉。」
胡燕不信:「咋可能!」
誰錢多的沒數了才會買這麼貴的衣服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