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燕對著元棠大倒苦水,最近一段時間,胡青終於跟范娟定下來了。
那范家也是有意思,之前說彩禮隨個大流,給個五百塊就好,然後再扯兩身衣裳,就算完了。誰知道訂婚時候又說他們莊裡興給娘家弟弟買身衣服。
這也好辦,胡青不是那計較的人,立刻就說去縣城買。
訂婚宴賓主盡歡,誰知道才幾天不過,那邊就又說了,說家裡的井壞了。
胡燕跟自己親媽嘀咕,說井壞了就壞了唄,咋還跟自己說。她哥也不會修井啊。
她媽正經的說,這是舊俗了。新姑爺還沒迎人回去中間這段,娘家有什麼東西壞了,都是找新姑爺來幫著修,如果趕上農忙,那是要先給丈母娘家糧食收了才能收自家的。
胡燕覺得行吧,既然是舊俗,那大哥就是趕上了。
這樣,胡青讓胡明找了幾個懂修井的人,幫著給范家的井修了。
結果才隔了一天,那邊就又說桌子壞了。
胡燕跟元棠吐槽:「什麼壞了,我看就是想換新的了。」
她大哥也不傻,憋著氣去了,可人家范家面子做的好,范母這人,面子情做的面面俱到的,胡青只要去,中午就是肉菜,還一個勁的給胡青道歉說自家騰不開人手才麻煩他這個姑爺。
就這樣,跟著去的人回來沒一個說范母不是的。
就連胡母也覺得親家母是真的好人,好相處,說話還好聽。
胡燕跟著元棠做生意,兩人還住在一起,元棠有時候也會給她分析客人的心理,也會講一些各人的小心思。
可以說以前胡燕就是暈著過日子的,從來沒有嘗試過揣摩旁人的心思,現在卻已經習慣性的開始考慮別人說話做事背後的邏輯。
她覺得不對勁。
范家要真覺得不好意思,幹嘛不自己修?
井不會自己弄,一個桌子能多麻煩?
范母說的好聽,關鍵是她做的肉也是自家送去的啊,定親的時候,她哥買了一整條豬腿送去的范家。
合著到最後,范家就出了一張嘴,還落了個好名聲。
胡燕吐槽完,心裡舒服多了。
她現在跟她媽都說不到一處,她剛想開個頭分析分析,她媽就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她。還說她怎麼心眼那麼稠,把人想的那麼壞。
胡燕很無語,家裡似乎總覺得心眼稠是罵人的話,元棠之前跟她說,心眼稠不算罵人話。心眼子總是轉著想害別人,那是壞的。可要是多動動腦筋,避免自己被人坑,這怎麼算壞呢?
這叫聰明。
可惜自己親媽不理解她,在她眼裡,未過門的媳婦那是樣樣都好,親家也是門風清正,自然也是好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