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天開始,咱們家頓頓吃白蘿蔔,我就不信給你掰不回來。」
一頓飯吃完,趙霞把房門反鎖,撲在床上哭了個痛快。
哭的眼睛都模糊了,她瞥見桌面上那封已經拆開的信。
白色的信封里是平平無奇的兩張信紙,是她第一次收到這樣的信。趙霞已經把信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天,遲遲沒有回信。
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被媽媽罵的,趙霞只覺得自己的生活什麼都沒有了。
她不漂亮,也不聰明,爸媽也都不愛她。
仿佛世界上只有那兩張信紙的主人,給了她一點點光芒。
趙霞抹了眼淚坐在書桌前,她拿出今天買回來的粉紅色信紙,在上面鄭重寫下。
【鄭同學你好,不好意思這麼久才給你回信。上一封信里你說我的眼睛像星星,很抱歉我並不這樣覺得。或許你對我的了解只來自於那短暫的幾次回眸,我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開朗活潑的女孩。
或許我曾經是,但我現在不是了。學習的重壓,家庭的氣氛,都把我壓的喘不過氣來。我十分羨慕你在球場上的灑脫,那是我平淡生活里為數不多的幾次能記下來的美好場景。
自從進入重點班以來,我的母親給了我不符合現狀的期許,同學們的力爭上遊都讓我焦慮不安。不知道你是否也有這樣的煩惱?
如果你也有,那我們也算是難得的「知己」了。
秋天的腳步已經到了,冬天也不再遙遠,鄭同學,感謝你的問候,我也祝你開心快樂。】
趙霞寫完信,第二天就悄悄早到學校,她把信封放在對方的桌斗里,躡手躡腳的回了自己班級。
元棠是全班最早幾個到校的,她看到趙霞偷偷摸摸從外班出來,忍不住一陣嘆息。
怎麼就發展的這麼快呢?
這些青春的少年少女啊。
*****
期中考試平平無奇的過去,元棠這次考到了全年級的第十八名,這個名次一下來,白老師就把她叫去了辦公室。
白老師很欣賞元棠,雖然兩人真正面對面的交談並不多,如果說有什麼私下的交集,就是那次元棠自己的店,白老師去買蝴蝶發卡之後問她的那個問題。
白老師看著眼前的元棠,在經過一年多之後,元棠現在已經長到了快一米七,別說是全班的女生中她最高,就是放在男生堆里都不算矮的。現在普遍生活條件不好,矮個子的人多,元棠坐在偏後排也很顯眼。
元棠看白老師只是盯著自己看,還有些納悶:「老師?」
白老師笑笑,拿起卷子問元棠:「放輕鬆,這次叫你過來就是了解一下你的情況。這次期中考試之後學校要辦家長會,到時候需要讓每位家長都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