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「不是,是他那個師兄帶他回來的,沒看見什麼騎單車的高中生。」
......
「知道了。之前叫你拍的東西,找時間去洗出來。」男人站在燈光變換的喧鬧空間裡,朝電話那頭吩咐著。
「是,磊哥,事情什麼時候辦啊?」
「等我通知。」
程子磊掛斷電話,一身的戾氣還未收斂,冷眼看向了身側的人。
那人臉上鮮明的五指印還未消散,連同身後四個鼻青臉腫的小弟,一齊喪氣地垂著腦袋,顯然是才聽了教訓。
「我錯了磊哥。」二兩低聲說。
「我警告過你,沒我的意思,別去動他。」程子磊一雙鷂眼裡凶芒畢現。
「我是想替磊哥你提前解個氣,我……」
他話音未完,脖間一緊,衣領已經被提了起來,程子磊咬牙道:「輪不到你,就算要死,他也只能死在我手裡。」
「我…我知道了磊哥。」二兩話音顫抖。
「去把那個救他的人查清楚。」程子磊鬆開手,厭惡道:「滾吧。」
腳步聲混盪離去,程子磊轉身站回窗邊。
窗下是入夜之後欲望四溢的喧雜舞廳,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閃爍搖晃的燈光,包裹著一群空虛迷離的男女。
年輕的軀體在混亂的舞池中間瘋狂扭動,像一片片塗抹花哨的吊線皮影。
火光亮起又暗下,程子磊點燃煙,深吸一口。
「讓你死太便宜了,向野……我要讓你往後的每一天都活在噩夢裡,我要你生不如死。」
森寒的話音隨著零星散落的菸灰,一同墜向這光怪陸離的夜色深處。
*
「咔噠」。半截粉筆被放回黑板槽里。
俞遠伸手拍了拍蹭在衣袖上的白灰,緩步走下講台。
「好,讓我們來看看俞遠同學的這個解題步驟啊——」數學老師笑容滿面地繼續開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