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榆、木頭,沒一個跟人搭調的。
「打球分神,路口發愣,不是木頭是什麼?」向野伸手指點了點他的搭在車把上的白色校服,「別那么小氣,借我一根。」
俞遠有些臭臉,他不知道向野是怎麼發現他抽菸的,或許是偶然看見,也或許是不經意聞見味道,但這種被發現也無所謂的鬆弛,卻是在別的什麼人身上無法實現的。
無論是俞啟東的冷漠、梁君禾的失望,還是高丹的驚訝,大概都會讓他感到無所適從。
就像是坦誠一個秘密,他伸手從校服內袋裡掏出一包抽慣了的南京炫赫門。
「低調了啊。」向野接過,抽出一根咬在齒間,含糊道,「有火嗎?」
俞遠直接把校服塞過去,「自己找。」
向野動手翻出了一個純白啞漆的Zippo,火光一起,照亮半張線條流暢的臉,攏手點燃了煙。
熟悉的煙霧在夜色里升騰,焦香縈繞在鼻息之間。
向野把俞遠的校服,「除了成績,其實你挺不像個學霸的。」
「除了那些傳言,你也挺不像個混混的。」俞遠說。
向野鼻間露出一聲輕笑,呼吸貼近,「你從哪打聽的?你那個麵館小女友嗎?」
「她不是我女朋友。」俞遠平淡解釋。
向野饒有興趣地揚了揚眉,「真不是?,心心念念轉回興陽這破地方,不是惦記人家?」
「少揣測我,管好你自己。」
「哦,」向野悠然問,「我做什麼了?」
俞遠聞著那徐徐飄來的煙味,胸腔里沒來由地犯燥。
向野這個人,越是接近,就越發地複雜模糊。
他是傳言中的殺人犯,也是論壇里描述的救世主,是動輒招惹一堆社會人士的長街混混,也是一次又一次替他解圍的同班同學。
但省略一切,可以確定的是,他很危險。
可俞遠發現,自己好像抗拒不了這種危險。
「說啊,我做什麼了?」向野追問。
徘徊的話終於衝口而出:「前一個挺著肚子的初中女友,後一個追著送水的四班妹子,還吊著三中一堆三觀跟著五官跑的無知少女,校園論壇里一半都是你的光輝歷史,顧得過來麼?」
向野指尖的菸灰驟然散落。
俞遠鬱結的情緒一緩,卻蔓延出空蕩蕩的慌。
他不想看向野的表情,扶起車打算往外走,故作鎮定地說:「她們已經走遠了,想讓我送你動作就快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