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的車是那個?那是你的車?」賈仝終於開口問。
俞遠看了眼街對面的酷路澤,過於高大的車身像一個白色巨人,在那一排小轎和小型SUV中間確實有點過分顯眼,他回身解釋,「我找不到這附近的停車場。」
「這是重點嗎?我要有這玩意兒我得擺路中間。」賈仝一臉的『上帝不公』,搖頭道:「有錢可真太牛逼了。」
俞遠視線在桌上逡巡一圈,淡聲問:「我坐哪?」
賈仝回神,即刻起身讓了個座,「來來來,你坐七哥旁邊。」
向野坐在矮處,仰頭與他對視。
俞遠心裡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,只覺得那眼神里含著些悄然變化的東西。
手裡的黑色禮物袋側身掩了掩,風衣擦著桌沿走過,俞遠在向野身旁落了座。
賈仝給他抓過來一盤肉串,「吃這個。」
俞遠反手脫了外套,卻發現壓根沒有能掛衣服的地方,只能有些尷尬地抱在臂彎里。
向野順手從角落扯出個閒置的塑料凳,「放這兒吧。」
這是他今晚對他說的第一句話,沒有往日的調侃戲謔,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,仿佛昨晚親近和諧的相處從未發生,他們仍是兩個泛泛之交的陌路人。
「嘖嘖,」賈仝倒是沒心肺,「學霸,你開著豪車,穿成這樣來吃燒烤,剛走過來我們還以為拍電影呢。」
桌上就賈仝一個活躍氣氛的,嚷嚷著把人都介紹了一圈,就開始上酒。
俞遠眼看著那盛滿液體的玻璃杯搖搖晃晃朝自己遞來,心理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,果然,還來不及推拒,那杯酒自己先灑了。
「臥槽!」賈仝一瞬驚詫,眼看就要摔翻整張桌子,被胡志成眼疾手快地撈了一把。
俞遠就沒那麼幸運了,退無可退,被淋了半身。
他下意識地站起身,任由那些液體被黑色高領毛衣的下擺吸收了大半,視線下移,又立刻彎腰,一把提起了擱在腳邊的禮物袋。
「不能喝少喝,喝多了就少晃。」身旁,向野聲音含著冷意,對賈仝道,「把人家東西澆壞了你賠?」
俞遠聞聲動作一頓,朝向野看去。
不是錯覺,這人對他的態度,就是有意在豎屏障。
賈仝被懟,自覺理虧,滿臉抱歉地把紙盒抓過來給他擦衣服,「對不起啊學霸,什麼東西,沒弄壞吧?」
酒氣並著油膩的燒烤香混沌大腦,衣服濕噠噠貼在身上,成為一片難以忽視的觸覺,迫使這混亂的一切都顯得更加滑稽可笑。
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,一些腫脹難言的情緒充斥胸膛。
紙袋被澆濕了一半,他掏出那個包裝精緻的盒子,放在向野桌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