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遠拉上防護服的拉鏈,抬腿跨上摩托,堅定的目光從頭盔的鏡片裡透射而出,「我說過了,除了我你們找不到更合適的人。」
時間默默轉回一周以前——
許定安在等不到電話對面的回聲時,焦急地又叫了一聲:「焚輪?」
「是我,許叔叔。」俞遠的聲音在聽筒里響起。
許定安一怔,頓時噤聲不語。
「我知道你跳過我和他聯繫,也知道他答應和你合作,目的是為了剷除常青和他背後的洪廠。」俞遠聲音平靜,卻含著透骨的寒意,「你放心,這些都是我自己查到的,他什麼都沒和我說。可是他現在還躺在病房裡不省人事,可能沒辦法完成你們約定的事了。」
許定安焦急道:「焚輪怎麼樣?」
「沒有生命危險。」俞遠語氣低沉,「但是傷得很重。」
「怎麼會這樣?」許定安心神大亂。
「你們十一號計劃的事,由我來做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我十二歲開始騎車,雖然沒真正下過賽場,但正規的私家賽道也跑過不少。我公路車騎得比較多,多少也和摩托有共通之處。而且常青見過我,也知道我和向野的關係,到時候讓我替他比賽,並不會太牽強。」
「……」
「相信我,除非放棄這個機會,不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你們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人。」
高山之上,風帶起呼嘯凌冽的哨聲。
摩托車大燈隨著鑰匙擰動而點亮,瞬間在黑夜裡迸射出一道清晰強烈的光線。
掛擋、給油,下一刻,光束在夜色里飛速前行,引擎聲的嗡嚀在山野間轟隆迴響。
崎嶇的山道在眼前流動後退,像是吞土噬金的深淵黑水。
出發前許定安的話腦海盤旋——
「今天只是熟悉路線,一定要注意安全……小遠,別讓我沒法和你母親交待。」
人聲遠去,手指在出彎時緊擰油門,車身直起,高速飛馳而出,宛若一道真正裹挾著高寒的「風聲」。
車和人漸漸融為一體,穿越時空似地,同向野口中敘述的那個雨夜重疊。
